你他娘的才是特务呢!
老子苗正根红,正儿八经的贫下中农。
杜建国暗骂了一句,咳嗽道:“县长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。”
刘平安叹了口气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个的太阳穴。
“哎,鸡瘟,这下子又麻烦了,得联系各村让他们封锁家禽,别让疫情扩散了。另外,农业站那边得准备一批杀毒用的生石灰,给每个地方都分一些。”
“王站长,你还得亲自到各个村去考察去,一旦发现哪有病鸡,病鸭,整个村子的家禽都要灭杀掉,千万不能让鸡瘟传播开来。本来咱们县今年粮食就减产了,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保不住,这年就别想过好了。”
王站长点了点头:“是,县长。你放心吧,咱农业站也没少接这活了。”
刘平安点了点头,道:“去吧。”
杜建国赶忙将王站长拦下。
“等等,王站长,你先等等走。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,咱们不应该这么处理。”
王站长一愣:“啊?那该怎么处理?”
杜建国摸了摸鼻子,道:“发现有鸡瘟的那只乌鸦是野生动物,不是家禽,我估摸着这玩意可能还没散播到农户家里面呢,即便是出现病鸡了,也不一定就是得了鸡瘟了,有可能是鸡生病啥的。”
“要是因为这就把一个村的鸡都给杀了,那是罪过。”
“野外抓到的乌鸦?”
刘平安愣了一下。
照这么说确实有可能误杀。
王站长苦着脸道:“主要不知道这乌鸦有没有跟家禽接触过啊,万一已经跟家禽接触过,咱们再不抓紧,怕是会造成大规模的传播,到时候小事故就变大事故了,说不定省里面都会问责的。”
一旁的唐嘉德道:“县长同志放心,这乌鸦应该是从原始森林那边飞过来的,还没来得及接触人类村庄。目前只有我们几个人碰过它,大规模的屠杀确实是不大好。”
“我建议是就对附近的小安村进行一段时间的重点隔离检查,其他村落常规禁戒,常态化管控就好。”
刘平安想了想,迟疑道:“这真的好吗?”
唐嘉德道:“县长同志放心,在这方面我们研究所的人是专业的。这禽霍乱本来也就是从深山老林里面带出来的,这乌鸦只是带毒,接下来这个就交给我们研究所的人来处理。”
“我们所长会带着建国同志他们狩猎队,对这只乌鸦的来源进行简单溯源。如果在林子里发现了大量其他明显禽霍乱特征的鸟类动物,那个时候再进行大规模的封锁也为时不晚。”
刘平安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们有这个把握,那也好,就让你们所长……等等,你们所长?”
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所长现在在我们金水县?”
唐嘉德点了点头:“是呢,就在我们研究所分所的基地呢。”
“哎呀,这老人家来了咋不跟我们说一声呢?”
刘平安顿时激动起来。
“我这一点消息都没得到,太突然了啊。”
京城研究所的所长,从地位上来讲,基本等于省部级领导了。
这样的人物到金水县,他刘平安身为县长是应该全程陪同的。
况且,即便不是因为地位或者身份,刘平安也得好好地舔一舔。
这种掌管科研的大人物,随便漏点汤汤水水,便够他们金水县吃得盆满钵满了。
一个研究所分所,就已经让他们金水县独树一帜。
要是再能把些什么配套工厂也安置下来,那金水县可真要一跃而上,打脸省内其他地区了。
唐嘉德赶忙道:“刘县长,当务之急还是查摸清楚这次禽霍乱的源头吧,见面的事等回头真的差不多了,我再问询一下我们所长。”
“对对对,还是得先以这鸡瘟为重。”
刘平安平复了下心情,道:“那既然这样,王站长你就配合唐研究员他们工作吧,给各村准备好消杀的物品,重点关注小安村就好。”
王站长敬了个礼,道:“是。”
将鸡瘟的事上报给县委后,杜建国和唐嘉德便动身返回研究所基地。
按照唐深的想法,他们要简单对这鸡瘟进行溯源,看看有没有啥子办法能查清这霍乱的源头。
这只乌鸦可能只是中间宿主。
源头宿主怕是另有他物。
如果真的能找到源头宿主,那金水县的禽霍乱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。
如果找不到的话,怕是接下来好几年都得常态化地进行检查控制。
以免这林子里再冒出个什么野鸟携带病毒,给村里的牲口传染上。
当然,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一切做得还是比较顺利的。
只不过杜建国并不知道,此刻小安村已经因为他炸了锅了。
……
刘福毅然赶至了小安村,带着刘秀云让他带的那本瘟疫防治手册。
这会儿,老村长也召集了村里一众有头有脸的人聚在一起商讨对策。
老村长愁闷地抽了两口烟,问道:“你们说咋整啊?这瘟疫也不知道厉不厉害,从哪来的,还有……建国他们该咋处理啊?”
村里的老一辈大眼瞪小眼。
“村长,这些你问我们,我们问谁啊?”
刚刚加入讨论的刘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:“闹了半天你们村里还没给上面汇报呢?”
老村长迟疑道:“这不先想着村里商讨出个办法吗?”
刘福骂道:“狗屁!都他娘有瘟疫了,你们村能管吗?该上报就上报。”
一群人吵吵嚷嚷争执不休,场面乱作一团。
另一边的刘秀云拿着那本瘟疫防治手册,翻看了几页,好似想通了关键,抱着册子独自回了自家。
院里众人吵得热火朝天,压根没人留意到她。
刘秀云回到家里,有些烦躁地将这本手册又翻了几遍,估摸着自己是研究摸不出个什么头绪了,叹了口气,又将这玩意放下,回到里屋,给饿得嗷嗷哭的杜兴邦喂了奶。
很快自家大闺女团团也兴冲冲点回到了家里:“娘,我爹呢?”
刘秀云看了看团团,摸了摸她的头道:“闺女,娘有点东西要交给你,你拿着这些,去你姥爷家。”
团团愣了愣神道:“娘,啥东西啊?”
刘秀云没有作声,搬了个板凳到柜子旁,站上去取下了一个小盒子,将其打了开来,里面是一沓沓的票子。
刘秀云记得这钱的总数。
1034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