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明天就要下河打鱼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杜建国身上。
杜建国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,早一天出河,就多一天收成。万一咱们狩猎队路子走对,捞上些大货,到时候全县的老百姓都得谢谢咱呢。”
刘春安舔了舔嘴唇:“最好能像上次那样,再捞条鳌花。就巴掌大那么一条鱼,狩猎队这么多人分,刚尝着点鲜味就分光了。”
刘铁柱瞥了刘春安一眼道:“能吃上一回鳌花就不错了,咱这黑土地上多少人一辈子都没尝过这味呢,你还想着再来一条?”
刘春安咧嘴笑道:“梦想还是得有的嘛。再说那鳌花鱼肉是真嫩,上回是水煮的,这回我真想尝尝烤鳌花是什么味儿。架在火上一烤,撒点盐巴,再抹点辣椒面……哎,想想都香。”
杜建国踹了刘春安一脚。
“行了,别做白日梦了,赶紧回家收拾装备,别明天上船了啥都没有。”
狩猎队众人陆续散去。
杜建国单独留下了刘铁柱。
“铁柱,等明天打鱼回来,你就教队里那几个旱鸭子学游泳。往后咱们出河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刘铁柱迟疑了一下:“没必要吧?大多时候就在船上待着,咱俩水性最好,有咱俩就够应付了。”
杜建国摇了摇头:“只在河里打鱼,那确实够用。可往后的日子,咱们怕是要往更开阔的水域走。”
刘铁柱一愣:“啥意思?”
杜建国笑了笑,没有明说,心里却已经开始畅想。
要是马季业真能给他捣鼓出发动机,他们狩猎队的船,说不定就能顺着乌拉河一路开到海里去。
当然,想要开到海里,还有不少手续要办,得申请正式的出海文书,还要和县里重新敲定收益分成,不过这些事总归都有商量的余地。
狩猎队已经证明了自身的本事,出海这件事也并非空想。
只要这次乌拉河捕鱼能捞上来几千斤鱼,让县里看到狩猎队的实力,说不定刘县长就会主动找到市里,批准组建狩猎队成为新的出海渔业队。
眼下整个市里,也就有一支能出海的队伍。
夜里,杜建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身旁的刘秀云抚着他的头发,劝道:“睡吧,不过就是出去打鱼而已,这么多大风大浪你都闯过来了,明天肯定能满载而归的。”
杜建国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感慨。
“我从没干过这么大规模的捕鱼,那么贵的渔船还有发动机都押上了,我要是搞砸了,刘县长也要跟着受牵连。人家眼看明年就要调走,这个节骨眼上出纰漏,岂不是耽误人家的前程?”
嘴上说着这些感慨,他的手却悄悄揽住刘秀云,手掌轻轻揉捏她的胸脯。
刘秀云脸上带着几分嗔怪,却也没有推开他。
都老夫老妻了。
刘秀云一次次的忍让,反倒让杜建国得寸进尺,动作越来越放肆。
她终于忍无可忍,伸手狠狠掐住了杜建国腰上的软肉。
“你的手往哪儿放呢?拿开我腿……哎呀,羞不羞。”
杜建国嬉皮笑脸,将刘秀云揽在了自己身下。
“嘿,小丫头片子,刚才我动手的时候你不阻拦,现在想拦可晚了。”
说着,他一把扯下刘秀云的裤子,二人温存起来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杜建国拿到了马季业父亲送来的三层大渔网,全是上好的麻绳编织,质地结实。
这网子要是撒下去,别说普通河鱼,就算遇上鲨鱼都能捞上来。
杜建国试了试渔网,又按照之前卖船的老王交代的位置,来到乌拉河边找到了修好的渔船。
老王笑着对杜建国说:“多亏之前来你院子那个年轻人,他提的法子管用,这船总算是彻底修妥了。”
说着他抬脚踹了船身一下:“你看,结实得很。”
杜建国打趣道:“老王,你可别一脚给踹坏了,真要是再出问题,我可要找你退钱。”
老王哈哈大笑:“想得美,钱进了我的裤裆,哪有往外退的道理,也就我家婆娘能从我裤裆掏出东西来。”
杜建国和老王说笑几句,便招呼狩猎队全体队员赶来,新入队的马季业和脆狗子也一并到了。
脆狗子眼睛瞪得溜圆,直勾勾盯着这艘大船。
马季业走得气喘吁吁,直接瘫坐在石头上歇着。
杜建国思索片刻,吩咐道:“脆狗子,你和马季业两个人留在岸上,等我们捞上鱼,就运到你们这儿,你们挖个土坑存着水,别让鱼干死了。”
脆狗子连忙点头:“我晓得的,二叔。”
马季业也巴不得待在岸上,因为累得说不出话,只是对着杜建国笑了笑。
刘春安凑到杜建国跟前小声嘀咕:“这胖子看着确实瘦了点,看来你之前的法子管用。”
杜建国点了点头,离开了家里,马季业减肥的外部阻碍也就没了。
照这个势头,头一个月瘦十几二十斤完全没问题,就看他能不能扛得住。
杜建国瞥了刘春安一眼,冷笑道:“别到时候人家马季业几个月后比你还瘦,那可就闹大笑话了。狩猎队的老队员,反倒不如新来的。”
刘春安愣了一下,骂道:“艹!我又没个爷爷把我扔去戈壁滩,我减什么肥?我媳妇就喜欢我这身材,稀罕得很呢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扯闲话了,下河!”
杜建国把渔网扔到渔船上,身子一跃就跳了上去。
其余队员也陆续登船,船身只是轻轻晃动,吃水面多了些,但整体稳当得很。
脆狗子朝着驶离岸边的杜建国挥着手:“二叔,多抓几条大鱼回来!”
渔船顺着乌拉河水流,缓缓向西漂去。
杜建国几次指挥众人划桨调整航向,终于寻到一处绝佳的捕鱼点位。
水草繁密,水下形成大片阴凉。
鱼虾很爱在此这种地方栖息,水里小虫饵料充足。
只是这里下网容易被水草勾住网绳。
杜建国思索片刻,打算亲自下水给渔网找准落点。
他正要动身,河面另一侧忽然划来一艘小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