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。
陈正现在位卑职低,没什么话语权,根本说不上话。
他只能做好他眼前能够做好的事情,先活下去,然后,争取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。
…
“报——”
“大人,从昨夜到今天午时,一共有5波不明身份哨探,想接近咱们的大部队,都已经被咱们驱离。”
中午。
陈正嚼了几根肉干,正准备补个觉,休养精神,便有哨骑来报。
公孙不平比陈正兴奋多了,根本没有丝毫疲惫和睡意:
“主公,这些人都等不及了啊。属下真想看看,等咱们杀退了鞑子,他们是个什么表情!”
“大人,鞑子来了!”
陈正刚要说话,就见江公豹兴奋来报:
“鞑子大概有200人,400匹战马,前锋马上就要进入峡谷中。”
陈正和公孙不平相视一眼,都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。
陈正低声道:
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…
“什么鸟毛的塞北陈正?”
“也就是此役小爷我没去。否则,小爷我早就把塞北陈正的屎都捏出来!”
大雪已经下了一天一夜。
普通平地,大雪都能没过脚踝。
在这虎跳峡的峡谷中,都快能没过人小腿了,战马自然没法奔跑,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。
数个鞑子猛男拱卫之中。
核心人物居然并不是穆艳华,而是一个也就十七八岁,满脸嚣张跋扈的鞑子少年。
这是猛赤答花的大侄子,猛以虎。
虽然崔三找的人是穆艳华,但穆艳华刚要动作,恰好被猛以虎知道了。
猛以虎他爹,原本才是血狼牙部大台吉宝座的第一继承人,奈何,前几年不幸战死沙场。
这让整个血狼牙,都觉得亏欠猛以虎。
穆艳华虽然是猛以虎的叔叔,但身份地位肯定没法跟猛以虎相比。
最终。
穆艳华只能把这个‘美差’,让给了猛以虎。
听周围属下说着塞北陈正的事情,猛以虎满脸不屑,冷笑道:
“等今晚到了地方,你们一个个的,都给小爷我瞪大眼睛瞧好了,看小爷是怎么把那塞北陈正踩成肉酱的!”
一个血狼卫百夫长赶忙陪笑道:
“猛以虎少爷,您的神威,我们都是知晓的。就是……属下等人也想好好立些功绩……”
“到时,能不能请猛以虎少爷您,让属下们先去冲锋,杀些乾人喽啰而已,怎能让您亲自出手呢……”
“哈哈。”
猛以虎大笑:
“葛尔巴,你这话本少爷喜欢听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本少爷便给你个机会。不过。”
“那塞北陈正,必须留给我!我要亲手拧断这塞北陈正的脖子,然后,再把他剁成肉酱。”
“多谢猛以虎少爷。塞北陈正肯定是您的,属下等可不敢抢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就在猛以虎和葛尔巴等人说笑声中,他们队伍的首尾,已经全部进入到陈正部的伏击圈。
峡谷南侧。
陈正已经悄无声息张弓搭箭,一支锋锐破甲箭,竟自瞄向了身材强壮、相当彪悍的血狼卫百夫长葛尔巴。
“咻!”
不到百步的最佳射程,而且不用射脖颈这等难度。
陈正轻松松开弓弦,破甲箭发出清晰嘀鸣,骤然射向葛尔巴的胸甲。
“哆!”
“唔……”
葛尔巴这血狼卫的百战猛男,此时精力却全都在应付猛以虎,讨小主子换新,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机。
直到他身形已经不受控制的坠落马下,口中鲜血溢出,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可陈正这一箭势大力沉,让他连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就一命呜呼,死不瞑目。
“动手!”
“大人有令,动手!”
峡谷上。
随着陈正一声大呼,旁边的公孙不平和传令兵,同时大呼。
尤其是公孙不平,眼见陈正一击得手,直接射杀一个血狼卫的百夫长,直兴奋的满脸潮红。
他果然没有看错人。
“轰!”
“轰隆隆!”
转眼。
上百个巨大的雪球,连同各种滚木雷石,包括于又虎、米九、江公豹他们能射之人的冷箭,不要钱一样就朝着峡谷中倾泻下去。
“啊……”
“耶律律……”
“不好!有埋伏!”
“快保护猛以虎少爷!”
一时间。
峡谷中人仰马翻,一片混乱。
刚才还牛逼的不行、非要把陈正剁成肉酱的猛以虎,早已经被心腹护着跳下马来,躲在角落里。
他明显被打击到了,眼泪都掉出来:
“怎么会这样?怎么会这样?到底是谁在伏击我?谁这么大胆子的?”
“结阵!”
“快结阵!都不要慌!先堆雪墙防御,稳住局面!都不要着急突围!”
能跟在猛以虎身边之人,都是血狼牙的精锐。
另一个百夫长董骨淳相当冷静,经验丰富。
他迅速大喝着稳定军心,并指挥这200鞑子,往山谷中的宽阔处聚集。
峡谷中的宽阔处还是很宽的,至少五六十米。
只要他们退到那边,就能避免滚木雷石的攻击。
而一旦他们堆起雪墙作为防御,以他们的战斗力,就算来一千乾军,他们也不害怕。
很快。
这些血狼牙的鞑子就被射杀二三十人,却也迅速稳下阵型,聚集到中间区域。
公孙不平原本潮红的脸色,这时已经有些苍白了,喃喃自语:
“怪不得世人都害怕鞑子,不敢打鞑子。被这般偷袭,他们居然没乱,还这么快就稳住了……”
陈正对此早有预料,大喝道:
“老虎,老周,老九,豹子,箭雨压死他们!别让他们缓过气!”
说话间。
陈正也不断张弓搭箭,射杀能射杀的鞑子。
主要鞑子战术战略素养都极高。
那血狼卫的百夫长葛尔巴护着猛以虎,另一个百夫长董骨淳始终在队伍最后方,两边至少隔着150步。
陈正射杀掉葛尔巴之后,还没看到董骨淳的具体位置,董骨淳已经被心腹拱卫,迅速展开指挥。
转眼。
在董骨淳的指挥下,鞑子已经堆起不少雪墙,战马都不要了,丢在外面当肉盾。
一时间。
到处人呼马叫,一片凌乱。
陈正部看似占尽了优势,但并未损伤到这些鞑子的核心,后续依然是一场大硬仗。
陈正此时都不好射到人了,只能招呼周围儿郎不能露头,继续堆雪球。
先把这些鞑子困在这片,给他们制造更多路障,把局面先稳住再说。
主要这些青壮还没时间精细训练,素养很差,一旦他们有了伤亡,军心都要乱了。
公孙不平这时终于回神来,愈发明白了陈正的脚踏实地是什么意思,也愈发对陈正佩服不已。
见陈正一时间都没了破敌之策,他脑海飞速转动起来,很快,还真想到了办法。
赶忙恭敬道:
“主公,属下有一计可破敌。属下有办法,能让大雪球,直接砸到鞑子的营地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