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董骨淳大人,又有雪球来了!”
“快突围!护着猛以虎少爷往北突围!!”
“杀!杀出一条活路来……”
“轰隆……”
三个大雪球先后落地,惊起大片混乱。
董骨淳等人根本没法再藏身,只能拼命连滚带爬往外突围。
但还是有好几个倒霉蛋惨烈中招,溅起大片血水。
“老虎,老九,豹子!”
陈正张弓搭箭的同时,再次大喝。
“嗖嗖嗖!”
于又虎等人也早就在等着董骨淳,数支强劲冷箭,骤然朝着董骨淳等人爆射过去。
董骨淳害怕猛以虎受伤,只能用他的身体护着猛以虎,以报猛以虎父亲的知遇之恩。
“咻!”
就是此时。
陈正闪电般一箭射出,带着激烈破风声,直掠董骨淳后心。
“哆!”
“唔……”
董骨淳早有防备,已经刚飞了一支江公豹的冷箭,却已经来不及躲避陈正这支更恐怖的冷箭,骤然被射中后心。
他拼命瞪大眼睛,还想对猛以虎说些什么,却再说不出来,满脸狰狞,轰然倒地。
“董骨淳叔叔……”
猛以虎心态已经崩了,痛苦的趴在董骨淳尸体旁边,哇哇大哭。
“留着那个鞑子小子,其他人,全部杀光!”
陈正眼神冰冷,继续射杀鞑子,同时大喝。
“是。”
“嗖嗖嗖”
乾军箭雨不停,疯狂射杀这些已经没了主心骨、只能各自为战的鞑子们。
“这……”
公孙不平满头大汗。
若不是亲眼所见,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……
陈正只是垫了几块破木片,就让雪球一下子远了十几米距离。
更不敢相信,陈正的指挥能力竟然这么精锐,第一时间就抓住了破绽,干脆利索击杀董骨淳这百夫长。
看着峡谷中鞑子已经凌乱了,再没了章法,只能无头苍蝇一样,被周围战兵击杀。
公孙不平满脸潮红,直比他第一次洞房、比他参加府试时,还要更兴奋,更紧张。
他们好像……打赢了!
…
战事持续到天黑。
陈正果断喝令停止击杀,然后便只守卫。
不让峡谷中残留的百多号鞑子逃跑,单纯只围困他们。
公孙不平这时已经对陈正佩服的五体投地,只觉是他父亲在天之灵指引,才让他找到这般明主。
他恭敬一礼到底:
“主公英明,是学生所不及也。能跟随在主公身边,是学生此生最大荣幸。”
像是公孙不平这种人,哪怕落魄了,也极为心高气傲,他们只服比他们更有本事的人。
陈正今天之战,明显已经征服了公孙不平。
看着公孙不平炙热的崇拜目光,陈正心中也暗爽,这个一年前的顶级世家公子,算是被他拴上绳,跑不了了。
笑着把他扶起道:
“公孙先生过赞了。我只是仗打的多些,有点经验。公孙先生只要多打几仗,也不会输给我。”
“这……”
公孙不平激动的眼睛都红了,这显然是陈正对他的高度认可,赶忙重重拱手:
“愿为主公效死。”
旋即。
公孙不平又想到了什么,恭敬道:
“主公,我军现在刚刚起步,百废待兴,战兵不足,为了防止今晚发生意外,我军可在峡谷两边浇水。”
“峡谷两侧本就难以攀登,一旦烧水后结冰,鞑子就算三头六臂,也绝别想再上来了。”
“善。”
陈正笑着点头:
“此事,便劳烦公孙先生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…
“巴图叔叔,我好冷,我好像要不行了……”
“猛以虎少爷,您忍忍啊,等到后半夜,咱们必须突围出去。”
夜色深沉,北风如刀。
猛以虎连惊吓带挨冻,似乎被冻感冒了,已经严重发烧,人都迷糊了,话都说不清楚。
此时鞑子的最高指挥者,血狼卫的副百夫长巴图眼睛都红了,就想脱掉铠甲,用他的身体帮猛以虎暖身子。
“巴图大人不可。若这般,您一定会被冻死的……”
有心腹赶忙拦住巴图,低声道:
“或许,我们可以把猛以虎少爷,藏在马腹中。这里这么多活的战马,足够让猛以虎少爷坚持一个多时辰。”
巴图也明白了心腹的意思,重重点头:
“快去找匹好马来,给猛以虎少爷暖身子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。
一匹好马就被开膛破肚,猛以虎被塞进了还温暖的马腹中,这才感觉好了一些。
巴图等人也稍稍放心,迅速筹谋突围计划。
…
寅时末。
峡谷上面的火光都已经飘摇,不见什么人影晃动。
巴图眼睛一亮,一摆手。
二十几个最精锐的血狼卫迅速按照计划,开始攀登附近一处平缓区域,准备突围出去。
到此时他们早就明白:
南北两个谷口,都已经被陈正派精锐守卫,他们根本不可能出去了,只能另辟蹊径,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唔……啊……”
不多时。
血狼卫中身手最敏锐、最善于攀登一个鞑子,刚刚攀到五六十米高峡谷的一半,突然失手,‘扑通’一声,重重摔落下来。
那感觉,别说他自己了,就算旁边等着他爬上去系绳索的众人,都觉得疼。
可此时也没别的办法。
除了这,巴图他们再无逃生之路。
眼见这鞑子惨烈,巴图等人并不是担忧他的安危,而是害怕上面值守的陈正部儿郎发现。
好在此时风大,好半天,上面也没有动静。
巴图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,继续招呼别的鞑子往上爬。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“扑通!”
然而。
只爬了一刻钟,地上就留下了七具鞑子的尸体,根本爬不上去,巴图等人都绝望了。
“在那里!那些鞑子想逃走,别让他们跑了!”
此时值守儿郎已经发现异常,迅速包过来。
“长生天啊,您真要绝了您子民的最后生路吗……”
巴图彻底绝望了,却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急急招呼人,带着猛以虎继续缩回到营地里,苟延残喘。
…
次日一早。
看着那峡谷平缓处下,残留着的七具鞑子尸体,公孙不平满脸舒爽,恭敬对陈正拱手:
“主公,今日,可收网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
陈正这时已经得到了大部队那边的消息,暂时没有异常,他自然也不着急动手,平添麾下儿郎伤亡。
毕竟。
现在主动权完全到了他手里,这里面的猛以虎、巴图等鞑子,就是瓮中之鳖。
陈正甚至吝啬到,不想产生一个儿郎的伤亡:
“公孙先生,今日,你继续指挥,往下抛射雪球,让老虎他们射杀鞑子。”
“此役,咱们能零伤亡,便零伤亡完成!儿郎们跟着咱们不容易,性命宝贵。”
“主公英明。”
公孙不平肃然起敬,愈发心悦诚服佩服陈正,躬身一礼到底:
“一切包在属下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