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秉对寿安长公主传达过皇上的口谕之后,就先行离开了长公主府。
寿安长公主送走王秉之后,站在原地半晌都没动地方,心里一个劲儿地琢磨。
昨天夜里刚发生的事儿,皇上今天一大早就特意派王秉亲自来传达口谕。
难道镇国公说的都是真话,这个糖糖才是真正的净灵转世?
皇上的身体突然恢复,很可能也是糖糖的功劳吧?
难怪之前一直听说皇上对糖糖十分宠爱。
寿安长公主想得入神,在风口处站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。
直到孟婉瑜送陈太医出门的时候,才看到母亲神情恍惚地站在二门处。
“娘,您怎么站在这儿了?
“这可是风口啊!
“您不觉得冷么?”
孟婉瑜赶紧上前两步,先扶住了寿安战公主的胳膊,这才惊觉她今天衣服穿得也没有平时厚实。
“娘,到底出什么事了?
“是不是刚才王公公跟您说什么了?”
孟婉瑜说着便去握寿安长公主的手,想判断一下她是不是被冻着了。
没想到对方平日一直冰凉的手,今天却十分干燥温暖。
“娘,你不冷么?”
寿安长公主听了这话,才终于回过神来。
“嗯?我不冷,昨晚……”寿安长公主说到这里,突然惊醒,赶紧左右看看,见周围没人才道,“别在这里说,先回屋吧。”
回屋之后,寿安长公主屏退下人,只将孟婉瑜,陈嬷嬷和月荷三个人留了下来。
“婉瑜,昨晚的事儿,陈嬷嬷和月荷都已经知道了,我简单跟你说一下。”
寿安长公主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孟婉瑜越听眼睛睁得越大,听到最后,忍不住又凑上去,握住了寿安长公主的手。
摸着母亲温暖的手,孟婉瑜先是激动道:“真的假的?
“娘,那你之后都不会那么畏寒了是吗?”
“应该是这样吧?”寿安长公主也不是很肯定地说。
孟婉瑜兴奋之后,很快想起之前上当,被顾家骗钱的事儿,登时皱眉道:“该不会又跟上次一样吧?”
陈嬷嬷立刻附和道:“可不是么,老奴昨个儿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月荷却道:“奴婢倒是觉得,那个糖糖姑娘,是有些真本事的。
“陈嬷嬷来得晚没看到,奴婢当时亲眼所见。
“那个糖糖姑娘把长公主体内的黑气都给吸出来化解掉了。”
孟婉瑜闻言更加狐疑道:“这么玄乎么?”
陈嬷嬷道:“听着是有些玄乎。
“但是镇国公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。
“而且人家也没收钱。
“就算效果只能维持十天半个月的,咱们也得谢谢人家,不能埋怨人家。
“长公主,您说是不是?”
听得陈嬷嬷这样说,寿安长公主先点了点头,然后道:“我把你们几个叫过来,就是要说这个事儿。
“皇上一大早派王公公来传了口谕。
“让我务必对这件事情保密,还让我约束府中下人,一定要守口如瓶。
“虽然皇上没说什么重话,但是我想着,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的话,皇上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。
陈嬷嬷和月荷闻言后背惊出一片冷汗,全都暗自庆幸昨晚回来得比较晚,根本没机会把事情跟外人说。
两个人当即跪下,齐齐保证绝对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,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。
孟婉瑜却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。
“娘,那是不是说明,糖糖姑娘果然就是净灵转世,您的寒症是真的被治好了?”
寿安长公主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虽然有些不敢置信,但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一听这话,陈嬷嬷瞬间红了眼圈儿。
她膝行到寿安长公主身前,哭着道:“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,长公主被寒症折磨了这么多年,终于不用再受苦了。”
寿安长公主也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“糖糖还说,我之所以会有这寒症,应该是我娘怀我的时候中了寒毒。
“所以我娘不但早产,生下我之后还直接大出血去了。
“我侥幸活了下来,却被这寒症折磨了大半辈子……”
屋内几个人纷纷落下眼泪。
孟婉瑜心里更是难受,她擦着眼泪道:“所以娘当年生我,完全是冒着身命危险的,对不对?”
寿安长公主道:“说什么傻话呢!
“娘可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你。
“只是万幸,娘体内的余毒没有影响到你,不然娘可就太亏欠你呢!”
四个人凑在一处哭了半晌。
最后还是陈嬷嬷率先回过神来道:“长公主,您不再畏寒这件事儿,就算咱们都闭口不言,时间长了,府中其他人也肯定会看出端倪。
“万一到时候有什么闲言碎语传出去,被皇上误会是咱们说了什么,那可就不好了。
“老奴想着,不如这样,
“老奴去买些药材回来,隔几日在小厨房炖上一吊。
“今后万一有人发觉不对问起,就说是姑爷从外地寄回来一个方子,专门治疗寒症的,您是吃那方子吃好的,如何?”
寿安长公主闻言十分高兴道:“陈嬷嬷,还是你想得周到,就这么办!”
“是,老奴这就去办。”
”等一下。”孟婉瑜突然叫住她道,“陈嬷嬷,记得多去几家药铺,别在同一家买,免得事后被有心人查出端倪。”
“对对,还是姑奶奶想得周到,老奴记下了。”
陈嬷嬷刚刚离开,便有丫鬟一脸惊喜地过来道:“启禀长公主,启禀姑奶奶,砚哥儿醒过来了,正一个劲儿喊外祖母和娘亲呢!”
寿安长公主和孟婉瑜闻言立刻激动地起身。
两个人快步回到内室,果然见琰哥儿已经坐起身来。
虽然奶娘和丫鬟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哄着,孩子还是瘪着嘴,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在屋里到处看。
一看到寿安长公主和孟婉瑜进门,孩子瞬间委屈地哭出声来。
两个人赶紧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娘亲。
“外祖母。
“琰儿饿了。”
听到孩子虽然带着哭腔,但是说话还算清晰明确。
寿安长公主和孟婉瑜一直提着的心,总算是落地了。
孟婉瑜抱着儿子,对寿安长公主道:“娘,咱们得好好想想,必须备一份厚礼送去镇国公府,以表感谢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