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甜烟雾,尽情笑纳!”
渡鸦的致幻烟雾弹在典狱长亲卫队正中间炸开。
瞬间烟雾弥漫,江驰吸入一口就觉得天旋地转。
而在队伍最后面的陈晓巡还有个反应时间,急忙趴在地上,枪口对着前方,眼前竟是黄色不知道该往哪儿瞄。
忽然他听见对面有很多脚步声,乱七八糟的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“他们要冲过来了!”他大喊一声,没得到回复,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被烟雾吞没,传不出去。
陈晓巡在烟雾内大喊,结果烟雾呛入嗓子,让他咳嗽起来,也开始觉得眼前变得扭曲。
囚犯们压到烟雾边缘,子弹开始朝烟雾里扫射。
眼看包围即将完成,渡鸦甩开膀子,用着夸张的动作,迈着夸张的步伐朝这边大踏步走来,嘴里还带着病态的笑声。
“暴动只是暖场,现在才是主秀!”伴随着囚犯们的枪声,渡鸦大声欢呼。
砰!!
一声低沉的炸响从烟雾中传来,随后子弹穿过烟雾,弹头带着一股黄气打在左边一个正往前跑的囚犯身上。
那囚犯胸口炸开一团血雾,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,手里的枪甩出去老远。
砰!!
一发子弹打在一名囚犯肩膀上,巨大的动能带着他整个人转了一圈,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。
砰!!
包围圈最左边的囚犯。
砰!!
渡鸦身边的囚犯。
砰,砰,砰!!
渡鸦停下脚步,惊讶地回头看向他的手下,子弹从黄烟正中间打出来的,穿过整团烟雾每发都能子弹精准命中
不对!!
这不对!隔着烟雾,什么都看不见!
他自己的致幻烟雾,他知道这玩意儿有多浓。
即使没收到致幻效果的影响,那烟雾的浓度,站里面伸手不见五指,更别说看外面了。
但这个人在烟里头,一枪一个,打得跟能看见似的。
就在渡鸦思考这一小会,又有好几名囚犯中弹身亡。
砰!砰!
又一个囚犯倒了,这回是在右边他正在逃跑,子弹打在后背上人往前扑出去,脸朝下趴着滑了半米多。
剩下的囚犯慌了,有的往回跑,有的往掩体后面缩,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抱着头。
这烟雾弹本来是用来封住典狱长他们的视线。
结果现在连对面人影都看不见,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像是在打靶,甚至都不知道下一枪会打谁。
“保持火力压制!”渡鸦大声指挥,“一边开枪,一边找掩体躲起来!”
然而渡鸦的指挥已经没用了,慌乱的囚犯们自顾不暇,全都抱头鼠窜。
砰砰砰砰砰!!!
随着囚犯们队伍溃散,烟雾内的枪声竟然更快了,从点射干脆变成了连续射击。
ASh-12低沉的枪声响彻整个监狱,连续不断的火力从烟雾中倾泻而出,一道道子弹划过空气,留下黄色的轨迹。
烟雾外成群的的囚犯们在枪声中惨叫不断,如同割麦子般倒下。
如果说机枪兵的火力只能称得上是压制敌人的胡乱扫射,那典狱长的火力分明就是精准的屠杀。
最夸张的是在如此快的射速下,隔着烟雾依旧能轻而易举的命中四散开的囚犯。
渡鸦的瞳孔骤缩,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。
“老大!先走!”一名大锤兵拽住发呆的渡鸦,往一侧的掩体后拖。
渡鸦任由大锤兵拽着,躲到在一根柱子后面,他的目光还死死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手攥着左轮看着那团黄烟,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渡鸦咬了咬牙,从柱子后面探出去,泄愤似的冲着烟雾内清空了两把左轮手枪的。
砰!砰!
两发子弹从烟雾中飞来,打在他躲藏的柱子上作为回应。
柱子碎裂的灰尘溅了渡鸦一脸,眼中满是震惊。
没多久黄烟开始变淡了,边缘的地方已经能看见东西了,烟雾中间也稀薄了一些,模模糊糊能看见个人影。
那个人影笔直地站着端着枪,枪口对着外面,随着枪口不断的喷射出火光。
渡鸦盯着那个人影,心跳快得很,整张脸觉得滚烫。
像是感觉到了渡鸦的视线,那白色面具向这边偏了偏,手上却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。
渡鸦看见了那把枪,和他的印象一样是ASh-12步枪。
但这把枪什么时候射速这么快了?大口径的武器,冲锋枪的射速!
渡鸦咽了口唾沫,恨不得将手里的左轮扔在地上。
他抬起枪口,趁典狱长还在开枪,瞄准了他。
当!典狱长甚至不稀得回头看一眼,一面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侧,挡住了渡鸦的左轮子弹。
随后林锋的步枪随之朝这边射来。
渡鸦再次缩回掩体后,紧接着枪声停止了。
囚犯们被屠杀殆尽,剩余几个在典狱长视野盲区里苟延残喘。
囚犯们的人数优势没了。
渡鸦再次探头看着那团快要散尽的黄烟道,“跑!叫上剩下的赶紧跑!不打了!”
随即渡鸦带着三名大锤和仅存的几名还能动的囚犯,立刻从一处通道逃离了行政区。
典狱长把枪挎到肩上,双手背后,回头看了石定一眼。
“追。”
石定点头,和石磊两人举着盾牌往前走。
三个步枪兵跟在后面,大勇走在最后,加特林的枪管还在冒着烟。
一行人没管李浩他们,往大厅另一头走,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李浩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走远。
“咱们……跟不跟?”他小声问。
江驰想了想,把刚才在烟雾中拿来挡子弹的防爆盾重新收好。
“跟吧……这场战斗信息量太大了,就算咱们什么都不搜都值了。”
李浩和陈晓巡对视一眼,纷纷点头,同意江驰的说法,三人小跑着跟上去。
经过大厅中间的时候,李浩低头看了一眼地上。
一堆一堆的,全是ASh-12的弹壳。他数不清有多少,铺在刚刚典狱长站过的地上。
四周那些倒下的囚犯,每个人身上都只有一个弹孔,大多都是打在胸口或者头上。
即使命中肩膀和大腿,也几乎是一枪打碎半边身子,血流而亡。
陈晓巡在旁边小嘀咕了几句,李浩没听清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陈晓巡顿了顿,嗓子有点沙哑,“这他妈还是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