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了?”祁宇哲微微抬起头,将视线从直架门外拐角的瞄准镜上挪开,侧头看向身旁的韩澈。
“我这没问题了!”韩澈扶着膝盖,借力站起身来。
他伸手拍了拍身上那套5级护甲,刚才在爆炸冲击下,这身行头满是灰尘,显得有些破烂。
检查了一下护甲的情况,韩澈长出了一口气,“刚刚手雷光炸断了腿,没炸到护甲,非常幸运啊!”
祁宇哲看向韩澈的眼神略带鄙夷,他撇了撇嘴,没好气地说道,“你躲那个破位置,差点把你人炸死了,你说幸好甲没事?”
韩澈打完急救包,血量恢复的同时状态恢复了不少,理智也稍微回来了一些,“我这边打掉了一整队,你那边咋样?打死人了么?”
爆炸发生后的那几秒钟是整个战斗最关键的时刻。
冲击波刚刚散去,两人就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掩体后爬起,重新抢回了射击位置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爆炸过后是对方一定会利用的时机,此刻绝不能失位。
如果让敌人摸上二楼形成包夹,那他们就是瓮中之鳖,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主动权。
“我打死了一个,这边连接处的队伍还剩两人,算是被压制住了。”祁宇哲的声音平静。
一号队被韩澈追出去杀了个干净,这二号队,却是没冲上来,退了回去。
“他们往后退了?”韩澈皱眉。
“嗯,确实退了。”祁宇哲点了点头,眼神中同样带着疑惑,“刚才还密集的脚步声向远处退去,玻璃走廊那边也没有人移动的迹象,应该是全都撤回到了连接走廊的另一头了。”
“……”
话说到这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沉默。
理由很简单,连接走廊另一头那边是有赛伊德的,但是到现在那边都没有动静,情况可想而知。
“追吧,先把他们队灭了再说,压力小一点。”韩澈很快做出了决断,指挥道。
“追追追,就知道追!”祁宇哲不满道,“我问你,之前在玩家世界的时候,我就听那些人闲聊说你杀过赛伊德。那传闻到底是真是假?有没有这回事?”
“啊?”韩澈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,“是有这么回事没错,怎么了?”
“那这事儿就有逻辑了,也就是赛伊德和你有仇呗?他现在不动手,那不就是专门冲你来的?”
“啊?”韩澈又一愣,“这地图BOSS复活后,不就刷新了仇恨了么?他怎么还能记仇?”
“……”祁宇哲表情有些无语,而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思索,片刻后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咱俩也是地图BOSS?你不是最记仇了么?”
韩澈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地沉吟,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祁宇哲接着说,“所以如果你现在冒失地冲过去,本来还在等待最佳时机出手的赛伊德,很有可能直接放弃看戏,选择和小丑帮的人一起把咱们两个给办了。”
“到时候,局面就真的无法挽回了。”祁宇哲压低声音,“现在最好的办法,就是绕着赛伊德走。”
“既然他希望咱们和小丑帮斗个两败俱伤,最后出来捡人头,那咱们就如他所愿。反而能让咱们的压力少一截。”
“到时候把小丑帮的人打完,最后再打他,也未尝不可,或者说对于咱们也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韩澈听懂了其中利害关系,点点头,“没想到你想的还挺远。”
就在两人低声沟通时,那个被祁宇哲狙杀了一人后,只剩下最后两人的2号小队,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那个四面漏风的西楼连接处。
他们跌跌撞撞地退回到了刚刚上楼的那个楼梯口,正靠着楼梯口的冷墙喘着粗气。
失去一号位两人,刚才那股子劲儿早没了,他浑身都在抖,刚才死里逃生的一幕让他到现在都觉得心悸。
“怎么办?队长刚死,现在强哥也没了指令,我们还要回去吗?”三号位压低声音,声音颤抖得厉害,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混杂着同伴溅脸上的血迹。
另一人二号位,脸色惨白咬着牙骂道,“艹!我TM哪知道该怎么办?早说了这计划就是TM送死,白头鹰协会那些畜生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……”
诶!”三号位听见对方的话,连忙伸手死死捂住二号位的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左右扫视着,在那人耳边低语,“慎言啊!直播还开着呢!不能提那个俱乐部啊!”
二号位被这一下惊得冷汗直冒,强行将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,那种从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回来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神经质。
“反正这计划根本不靠谱!根本就不靠谱!你不知道那个叫韩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……”二号位声音嘶哑,看着那条通往电脑房的通道,眼神里写满了拒绝。
“怎么呢?”三号位虽然也害怕,但他心里那种对未知的恐惧还是让他忍不住好奇。
两人就站在楼梯口边上,面朝着连接拐角,擦擦脸上溅上的血水稍作放松,缓解一下紧张情绪。
二号位左右看了看,确认周围暂时没人,才凑近了些把直播麦克风捂上了些低声说道,
“我和你说说也无妨,反正现在强哥也没在指挥。”
“刚才那阵密集的枪声听到了吗?我估计1号小队已经全完了。”
“之前那个人,强哥为了搞定他,也是五队人一起围剿他,结果你知道吗?那家伙邪门得很,杀了七八个人还给跑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这么夸张?”三号位惊呼道。
“告诉你吧,之前的赛伊德也是他杀的!”
“赛伊德!那可是这图里的BOSS!当初他名声刚出来的时候,也就比那潮汐监狱里的那俩变态差一点,就那么硬生生地被韩澈给宰了。”
“BOSS都打不过的人,让咱单挑?我可不傻,我不想死在这。”
二号位说得起劲,甚至还想用手势比划一下当时的惨烈,却没注意到三号位的脸色正在一点点变得僵硬。
二号位浑然不觉,只觉得肩膀上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触感。
他以为是三号位被吓得想要依靠自己,于是大大咧咧地用肩膀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