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的心猛地一沉,脚步都顿住了。
连薛晴也怔住了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汤晓晓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——那句“怀了他的孩子,想要我打掉这个孩子,除非我死”,听得他浑身气血都往上涌,刚才在县政府收拾楚浩的狠劲,瞬间全变成了对汤晓晓的心疼。
薛晴也脸色一紧,低声道:“里面出事了。”
不等两人敲门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,一个穿着体面的妇人红着眼眶走出来,正是汤晓晓的母亲黄芳。
她一抬头看见王二狗和薛晴,先是一愣,随即眼泪又涌了上来,指着院里哽咽道:
“二狗……你可算来了,再不来,我家晓晓就要被逼死了!”
王二狗二话不说,大步跨进院子。
堂屋的门没关严,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汤明理一拍桌子,声音又气又急:
“不嫁也得嫁!
那楚浩是什么人?
公安局长的儿子!
你跟了王二狗那个土包子,他得罪了楚浩,早晚要连累我们全家!
现在人家楚家放话了,只要你打掉王二狗的野种,嫁进楚家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我这个镇长还能稳稳当当,赤土镇也没人敢找事!”
“我不嫁!我就不嫁!”
汤晓晓哭得撕心裂肺:“楚浩是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?
他就是个畜生!
我就算死,也不会嫁给他!
孩子是王二狗的,我要生下来,谁也别想动!”
“你糊涂啊!”汤明理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:“楚浩刚才被王二狗打了,现在正发疯想办法报复!
他的砖厂随时能被封掉!
王二狗他斗得过公安局长吗?
他自身都泥菩萨过河,怎么护得住你?”
听到这里,王二狗再也忍不住,一脚踹开堂屋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汤晓晓正捂着脸蹲在地上哭,一听见动静抬头,看见王二狗的瞬间,整个人都愣住了,眼泪还挂在脸上,怔怔地看着他。
汤明理也猛地抬头,一见是王二狗,脸色瞬间铁青:
“王二狗?你还敢来我家?!”
王二狗没看他,目光直直落在汤晓晓身上,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轻轻扶住她的胳膊,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:
“晓晓,别怕,我来了。”
汤晓晓再也绷不住,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:
“二狗……他们逼我嫁人,逼我打掉孩子……”
“有我在,谁也逼不了你。”
王二狗抱着她,轻轻拍着后背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:“孩子是我的,我要!
你是我的,我也要!”
说完,他站起身,转头看向汤明理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一字一句道:
“汤镇长,老丈人,我知道你怕楚浩,怕楚雄。
但你记住——汤晓晓是我的女人,肚子里是我的种,谁敢动一下,我王二狗废了他。
楚浩那边我来解决,修路的事我来推进,砖厂我照样开。
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女婿,往后这事你别插手。
你要是非要把晓晓往火坑里推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——不认你这个老丈人了。”
汤明理被他这气势压得一时说不出话,憋了半天,才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你狂什么狂!
楚家不会放过你的!
你这是把我们全家往死路上带!”
王二狗冷笑一声,扶着还在抽泣的汤晓晓,护在身后:
“死路?
在我王二狗这儿,只有活路。
楚浩要是再敢来逼婚,再敢打晓晓的主意,我不介意打断他的腿。
他爸楚雄要是敢以权谋私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这身警服穿不稳。”
薛晴走进屋,看着护着汤晓晓的王二狗,心里五味杂陈,却还是开口帮腔:
“汤叔,楚浩是什么人你清楚,把晓晓嫁过去,那才是真的毁了她。
二狗虽然女人多,但他有担当,也有底气,很负责任,这事你就别再为难晓晓了。”
汤明理看着态度坚决的女儿,又看看眼前一身匪气、半点不怵权势的王二狗,长长叹了口气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半天没再说话。
王二狗低头,轻轻擦去汤晓晓脸上的泪,温声道:
“放心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
咱们的孩子,平平安安生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紧接着,一个嚣张又怨毒的声音响了起来:
“王二狗!今天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护着这个女人和你那个野种!”
楚浩,居然带着人追到汤家来了。
院门外的刹车声刺耳得吓人,紧接着就是楚浩那带着报复快感的嘶吼。
王二狗眼神一厉,下意识把汤晓晓往身后又护了护。
下一秒,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楚浩昂首挺胸地站在最前面,脸上带着阴狠的笑,不再是之前那几个染发混混,取而代之的,是四五个身着制服、腰别手枪的公安干警。
人人神情严肃,手里还拎着明晃晃的手铐、脚镣。
楚浩站在院子里,对着身后警员大声嚷嚷:
“就是他!
他就是王二狗!
在县政府公然寻衅滋事,殴打无辜群众,现在又私闯民宅、胁迫良家妇女,还搞大人家肚子不负责任!
你们赶紧把他给我抓起来,带回局里严审!”
身后的警员对视一眼,虽然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公报私仇,但楚浩是局长楚雄的亲儿子,谁也不敢当面违逆,当即上前一步,手按在了枪套上。
汤明理脸色瞬间惨白,慌忙起身:“楚少,有话好好说,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黄芳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拉住女儿。
汤晓晓脸色发白,却依旧死死拽着王二狗的衣角,颤声说:
“二狗,我死都要跟你一起,我绝不嫁给这个纨绔子弟。”
薛晴往前一站,亮出自己的身份,冷声道:
“楚浩,你别太过分!”
转头对那几个干警说道:“我是县城东城区派出所副所长薛晴,王二狗在县城是正当防卫,楚浩这是滥用他爸的职权、假公济私!”
那些干警一愣。
楚浩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
“薛晴,我劝你少管闲事!
今天有我爸的手令,别说你一个副所长,就是所长来了也不好使!
王二狗,你不是很能打吗?
再动一个试试?
敢袭警,直接可以当场开枪,把你打成筛子,我看你怎么狂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