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青和王美丽回来,就瞧见许洲白拘谨的坐在继父身边,跟只霜打的鹌鹑一样。
茶几上放着的两块起司蛋糕一看就是他带过来的,蛋糕各被切下去一角,浓郁的草莓果酱顺着切口流淌下来。
白露翘腿坐在沙发上,细腻如水的丝绸贴服在她玲珑有致的娇躯,露出大片白的晃眼的肌肤,两只手臂更是赤条条的裸露在外,比天边的云朵瞧着还要纯白柔软。
“洲白哥。”柳青青小声打着招呼,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笑,心里却是一沉,往日里都是许洲白主动招呼她,今天竟然像是没注意她进门一样。
许洲白可不就没注意到柳青青的存在,那小洋鬼子穿的跟西方电影里的女主角似的,雪白的胳膊腿无所顾忌的露在外面,他哪里敢抬头多看。
“青青,你和王姨回来了。”他回了魂,嘿嘿一笑,正想卖乖讨好告诉柳青青他给她买了起司蛋糕,让她赶紧吃,就反应过来蛋糕让他借花献佛了,不对,是献耶稣了。
许洲白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,那小洋鬼子就看了蛋糕一眼,他就巴巴的给人切了吃,切一块就算了,咋还能把青青最爱吃的草莓果酱味也切了。
干笑一声,许洲白说道:“青青,吃蛋糕呀!我给你切,我买了草莓果酱的。”
柳青青自然注意到桌子上的蛋糕早就被人动过了,她柔柔一笑,摇头道:“不用了洲白哥,谢谢你特意买了蛋糕给我,不过妹妹喜欢吃就都留给她吃吧!”
许洲白想说那是我给你买的,可蛋糕又是他欠欠的切给白露吃的,哪里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,只能露出歉意的笑,讨好道:“明天我再买给你送过来,都给你吃。”
柳青青掩唇一笑,心里有些得意,她还不至于眼皮子浅到在意一块蛋糕,她更在意的是许洲白对她的重视。
她是拖油瓶又如何,这大院里的男孩子哪个不喜欢她,讨好她,就连桀骜不驯的许洲白也不能例外。
白露压根将柳青青那点小炫耀放在眼里,她慢悠悠的刮着蛋糕上蓬松的奶油,然后将小勺子含进了嘴巴里,挑着眸子睨向许洲白,一点也不客气的提出要求:“许哥哥,明天中午你给我带巧克力味的来,要是有凤梨味的也要吃。”
许洲白没有多想,随口就答应了下来,毕竟明天中午他得过来接人出去吃饭,不过是先去买两块蛋糕,绕点路也不是多大事。
柳青青眼底的得意如潮水般退去,她忍不住看了白露一眼,眉心微微皱起。
“妹妹和洲白哥看来是一见如故,这都相约吃饭了。”她试探的开口道。
白露没好气的哼道:“你哪位啊!”
白爱军也没有心力劝他闺女了,他说一句就有十句等着他,不过是两个小姑娘的口角,爱怎么闹怎么闹吧!
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抖了抖手上的报纸,王美丽可没有这份养气功夫,脸色不由微微一变,低声说了句:”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,也不知道怎么教的。”
白露耳朵很灵的,“嗖”的一下抬头怒视着王美丽。
她老子面子她都不给,更何况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后妈了,手上端着的瓷碟“砰”的一声往茶几上一撂,上面蛋糕飞了出去,她小手用力在桌面一拍,冷笑道:“你再说一遍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指责我,你有这耍嘴上功夫的时间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自立,省的就知道带两个拖油瓶吸我爸的血。”
白露说的一点不留情面,两人满打满算相处都没有两个小时,她是吃她家一口米了,还是喝她家一口水了,用她在这摆长辈的谱,她王美丽拖家带口吃的可是她白家米,喝的她白家的水。
“露宝!”白爱军这回可不能装聋作哑了,毕竟还有外人在,她说的话传出去,别人肯定要说她妈没教育好她,一点也不尊重长辈。
“那是你王姨,好了,别说了,有什么话都放回肚子里去。”亲爸爸雷声大雨点小,到底舍不得说亲闺女,这要是换做柳彦乔这么顶撞他,早一耳光扇过去了。
“老白?”王美丽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爱军,是真伤心了,她这么多年伺候他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他这样偏帮让她还有什么脸在这个家待下去。
柳青青半揽着王美丽,也目带哀伤的望着白爱军,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“爸”。
白爱军也气,觉得王美丽不知所谓,两个孩子的事,她一个做长辈的出什么头,知道后母难做,还要跳出来找事,被骂不是活该嘛!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白爱军脸色阴沉下来,冷眼看着王美丽:“我自问对你一双儿女没得说,青青的工作是我找的,彦乔事业上我也关照过,这一点你认不认?”
王美丽垂泪想要解释,但被白爱军直接打断,他不吃这一套,他前妻就会哭,哭起来梨花带雨,他都免疫了。
再者,他不明白王美丽为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,作为丈夫,他给她找了体面的工作,甚至帮她把一双儿女拉扯大,柳青青不说,就说柳彦乔,他年纪轻轻能成为团职干部,虽然他自身有能力,可有能力的人那么多,上面为什么就提拔了他,不就因为有他这个继父托底。
这人岁数越大越渴望血亲,白爱军就这么一个女儿,小小年纪就离开了他身边,本来就觉得亏欠,哪里舍得让她受委屈呢!
王美丽不敢做声了,她也看出来白爱军这回是真气狠了,看见他好声好气的哄着白露,第一次后悔当初听了白爱军的话,一结婚就去上了环,没给自己留个后路。
当初白爱军说和前妻约定好了,这辈子就要白露一个,她为了嫁给他,哪里敢不同,如今想想,要是她能给白爱军生个儿子,她怎么会让一个小丫头骑在头上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