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撕毁协议
白无常走了。太初圣庭的人走了。竞技场空了。杨天的尸体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胸口的大洞贯穿前后,金色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散了。萧若水抱着他,没有哭。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天站在旁边,握着银白色的剑。她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因为悲伤,是因为愤怒。她的眼睛从金色变成了白色,像白无常的眼睛一样白。
“天。”萧若水的声音沙哑,“你眼睛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天看着自己的手,皮肤下隐隐有白光在流动,“太初圣庭的力量。他们杀了爸爸,他的血溅在我身上。他的血里有天命之核最后的能量。我继承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天空裂开了。不是一道裂缝,是无数道。密密麻麻,像蜘蛛网,像树根,像血管。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白光,刺目,灼热。白光中走出无数人。穿着白色战甲,手持白色长剑,修为最低的都是永恒境。密密麻麻,遮天蔽日。
白无常走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一个人。那人更高,更白,更冷。他的眼睛不是白色的,是透明的,像水晶,像冰,像死亡。他的修为——主宰境九重巅峰。太初圣庭之主,太初帝君。
“白无常。”太初帝君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协议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白无常指着杨天的尸体,“协议作废。”
“作废?”
“协议是他活着赢了,我们放过宇宙。他死了,协议就不存在了。”
太初帝君沉默了片刻。“有意思。那现在,这个宇宙还是我们的。”
天举起剑。“放你妈的屁。”
太初帝君看着她。“你是谁?”
“杨天的女儿。杨天。”
“你也叫天?”
“对。天。超越天的天。”
太初帝君笑了。“你跟你爸一样疯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要打就打。”
她冲了上去。
第二节全面战争
天一剑斩出。银白色的剑芒划破天空,斩向太初帝君。太初帝君没有动,白无常挡在他面前,一指弹出。白光与剑芒对撞——轰!天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白无常的手指上有一道血痕。
“不错。”白无常看着手指,“创世境一重,能伤我。你比你爸强。”
天爬起来,擦掉嘴角的血。“再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萧若水冲上来,站在天身边,“一起。”
洛神女冲上来,九柄光剑在身后飞舞。苏九幽冲上来,新的万魔幡在手中展开。无双冲上来,造化之力在掌心凝聚。霜冲上来,永恒境九重的力量全开。苍绝冲上来,创世境九重的力量全开。玄凰冲上来,永恒境八重的力量全开。上古文明一千三百人,玄黄宇宙八万人,下界三十万人。所有人都在冲。
太初帝君看着他们,抬起手。“杀。”
十万太初圣庭战士冲了上来。白光与各色光芒对撞,天空炸开了。不是裂开,是炸开。碎片从天上掉下来,像雨,像雪,像眼泪。
天一剑斩碎一个永恒境战士的头颅。萧若水一剑刺穿另一个战士的心脏。洛神女九柄光剑同时飞出,贯穿九个战士的咽喉。苏九幽万魔幡展开,黑色的魔气化作一只巨手,捏碎三个战士。无双造化之力化作金色光柱,轰碎五个战士。霜一掌拍碎一个永恒境九重战士的脑袋。苍绝一刀斩断一个创世境八重战士的身体。玄凰一剑削掉一个永恒境七重战士的半个头颅。
但太初圣庭的战士太多了。杀一个,来两个。杀两个,来四个。无穷无尽。上古文明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。苍玄殿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。天帝宫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倒下。下界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倒下。血染红了天空,染红了大地,染红了竞技场。
天的手臂断了。她捡起剑,用左手砍。左手断了,她用嘴咬住剑柄,甩头砍。她的牙齿崩了,血从嘴角流下来,但她没有停。
“天!”萧若水冲过来,挡在她面前,一剑斩碎一个战士的头颅。
“萧妈妈,我没事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会长出来的。”
“你爸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天笑了。“他是对的。会长出来的。”
她的手臂真的长出来了。新的手臂,白白的,嫩嫩的,皮肤下隐隐有白光在流动。
“太初圣庭的力量。”她看着自己的手,“我爸的血,让我变成了半人半太初。”
“能用吗?”
“能。”她握紧剑,“杀他们。”
她冲了上去。
第三节太初帝君
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。上古文明的人,死了一半。苍玄殿的人,死了七成。天帝宫的人,死了八成。下界的修士,死了九成。天的手臂断了十三次,长出来了十三次。萧若水的剑断了七把,换了七把。洛神女的光剑碎了无数次,重新凝聚了无数次。苏九幽的万魔幡破了十几次,缝了十几次。无双的造化之力耗尽了,用拳头打。拳头破了,用指甲抓。指甲断了,用牙齿咬。
太初圣庭的战士也死了很多。十万战士,还剩三万。但三万对几万,还是太初圣庭占优。
太初帝君一直没有出手。他站在高处,看着战场,像在看一场游戏。
“白无常。”他开口了。
“帝君。”
“差不多了。该结束了。”
白无常点头。他从高处落下来,站在战场中央。抬起手,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射出,射向天。太快了,天来不及躲。
“天!”萧若水冲过去,挡在她面前。白光贯穿了萧若水的胸口。
“萧妈妈!”天接住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萧若水的声音很轻,胸口的洞在流血,“皮外伤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她笑了,“真的没事。”
她的眼睛闭上了。
“萧妈妈!”天抱着她,眼泪流下来。
洛神女跑过来,探了探萧若水的鼻息。“还活着。昏了。”
天把萧若水放下,站起来,看着白无常。“你该死。”
她冲了上去。一剑斩出,银白色的剑芒比之前强了十倍。白无常用手指挡住,手指断了。他皱眉,用另一只手一掌拍在天胸口。天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胸骨碎了。
“创世境一重,能断我手指。”白无常看着断指,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天爬起来,胸口的骨头在愈合。太初圣庭的力量在帮她。“再来。”
“等等。”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,看到竞技场的边缘站着一个人。不是太初圣庭的人,是上古文明的人。大祭司。他老了,走不动了。他坐在轮椅上,霜推着他。
“大祭司?”天看着他。
“天。”大祭司的声音很轻,“你爸的血,不仅给了你太初圣庭的力量。还给了你天命之核的力量。用那个力量。杀他们。”
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皮肤下有两种光在流动,一种是白色的,太初圣庭的力量。一种是透明的,天命之核的力量。她闭上眼睛,将两种力量合在一起。白光和透明的光融合,变成一种新的颜色——无色。不是白色,不是透明,是无。什么都没有,但什么都有。
她睁开眼睛。她的眼睛变成了无色,像两颗无色的星星。
“这是什么?”白无常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爸的力量。”天举起剑,“他的命换来的。现在,还给你们。”
她一劍斩出。无色的剑芒划破天空,斩向白无常。白无常用双手挡住,双手断了。剑芒继续前进,斩在他的胸口,胸口裂开。他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爬不起来了。
太初帝君看着这一切,沉默了很久。“有意思。你比你爸强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来。”
太初帝君从高处落下来,站在天面前。他很高,比天高两个头。他的眼睛是透明的,像水晶,像冰,像死亡。他的修为——主宰境九重巅峰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太初帝君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是太初圣庭的主人。太初圣庭创造了宇宙,创造了天道,创造了生命。我也能毁灭一切。”
他抬起手,一道透明的光柱从他掌心射出。天没有躲。她举起剑,一剑斩出。无色的剑芒与透明光柱对撞——轰!天飞了出去,摔在地上,口吐鲜血。她的右臂断了,左腿断了,胸口的骨头全碎了。
太初帝君站在原地,纹丝不动。“创世境一重对主宰境九重巅峰。你打不过我。”
天爬起来,用左手握剑。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我爸的宇宙。他拼了命保护的宇宙。我不能让它毁了。”
太初帝君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跟你爸一样疯。”
他抬起手,准备给天致命一击。
“住手。”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,看到竞技场的边缘站着一个人。不是上古文明的人,不是玄黄宇宙的人,不是下界的人。是杨天。他站着,不是跪着,是站着。他的右臂长出来了,左臂长出来了,右腿长出来了,左腿长出来了。他的胸口没有洞,完好无损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很亮。他的修为——主宰境一重。
“爸?”天不敢相信。
“天。”杨天走过来,“你做得很好。剩下的,交给爸。”
他站在太初帝君面前,举起雷渊短剑。剑上的裂纹还在,但更深了。剑身在发光,金色的,很亮。
“你没死?”太初帝君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死了一次。”杨天笑了,“第七次。但有人不让我死。”
“谁?”
“她们。”他指着观众席上的十二个女人。她们都站着,浑身是血,但都在笑。
太初帝君沉默了很久。“有意思。那再死一次。”
他出手了。一掌拍出,透明的掌印如山岳般压来。杨天没有躲。他举起雷渊短剑,一剑斩出。金色的剑芒与透明掌印对撞——轰!两人同时后退。杨天退了三步,太初帝君退了一步。
“主宰境一重,能接我一掌。”太初帝君看着他,“你不错。但不够。”
“再来。”
两人在竞技场上激战。一掌一剑,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天空颤抖。杨天的手臂断了,长出来。太初帝君的手指断了,也长出来。杨天的胸口被贯穿了,愈合了。太初帝君的腹部被斩开了,也愈合了。两人都是不死之身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太初帝君说,“我是太初圣庭的主人。我创造了宇宙。我是不死的。”
“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。”杨天举起剑,“包括你。”
他将天命之核的全部力量注入剑中。透明的光芒涌入剑身,剑碎了。碎片在空中飞舞,像雪花,像眼泪。他把碎片握在手中,碎片刺进他的掌心,血在流。
“天帝剑诀·第十二式——斩太初帝君!”
这一式,是他刚创的。用天命之核的碎片,用他的血,用他的命。
金色的剑芒从碎片中涌出来,不是一道,是无数道。它们汇成一条金色的河,涌向太初帝君。太初帝君想躲,但躲不开。金色的河吞没了他。
“啊——”他的惨叫声在竞技场上空回荡。
金色的光散了。太初帝君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。他的右臂没了,左腿没了,胸口有一个大洞。他的眼睛不再是透明的,变成了灰色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赢了。”
杨天跪在他面前,浑身是血。他的右臂没了,左臂没了,右腿没了,左腿没了。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。但他的眼睛还是金色的,很亮。
“赢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太初帝君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有意思。”
他的眼睛闭上了。呼吸停了。
杨天躺在血泊中,看着天空。天空是蓝色的,有白云,有太阳。很美。
“爸!”天跑过来。
“天。”
“你的手——”
“长不出来了。天命之核的碎片用完了。”
她的眼泪流下来。“爸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他笑了,“你长大了。不能哭。”
她擦掉眼泪。“我没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天空。天空很蓝,云很白,太阳很亮。
“天。”
“爸。”
“替爸爸照顾好她们。”
“不要。你自己照顾。”
“照顾不了了。爸爸累了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爸。”
杨天的眼睛闭上了。嘴角还挂着笑。
天抱着他,没有哭。她看着天空。太初圣庭的人走了,白无常走了。竞技场空了,只剩下他们。萧若水昏迷着,洛神女昏迷着,苏九幽昏迷着,无双昏迷着。其他女人也都昏迷着。所有人都在血泊中。但她站着。
“爸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看到了吗?太初帝君死了。宇宙保住了。你做到了。”
风吹过来,她的白头发在风中飘动。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