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然目光有些沉。
他记得之前想要给姜渊策推荐一个中医，就被姜渊策明里暗里地警告一番。
没想到叶栀才刚回来，竟然能被姜渊策允许接触程之桃。
果然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。
姜然从脸上挤出几分笑意：“妈，你要是觉得叶栀能力不错，不如就每天定时让叶栀治疗？
毕竟叶栀可是破晓，能力这么强，没准儿治疗几天，您恢复的就能更快了。”
而且姜铃也打算对着程之桃动手了，这样一来，叶栀每天都给程之桃施针，除了问题，叶栀也说不清吧？
这也不能怪他心狠。
谁让叶栀一来，就什么都变了呢。
程之桃笑着点点头：“破晓是什么？看来妈妈不在的这段时间，小栀变得特别厉害，能不能和妈妈说说？”
“等您身体恢复了，我说多久都没问题。”
程之桃牵着叶栀的手，在姜家的花园里散散步。
她身体还是亏空状态，哪怕是施了针，效果也只是昙花一现。
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。
“妈，恢复不能一蹴而就，累了就回去休息，明天我们再……”
程之桃笑着摇摇头：“其实，我躺在床上并不是没有感觉，准确来说，我有一种身体躺在床上，但是灵魂已经清醒的状态。
我不知道我度过了多久这样的时间，但是每天，我都能感受到有人在陪着我说话，只是刚刚醒来，我记不清楚是谁。”
但是看到姜渊策的时候，她心里的那种慌乱感就突然消失了。
程之桃就能猜到，一定是姜渊策一直守着她。
有些恩怨，过了十几年再旧事重提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必要。
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，程之桃也想要尽快恢复身体，好好和姜渊策过下去。
“今天渊策给我抽血，你又要给我施针，是不是我身体出了什么状况？不可以瞒着我，知道么？”
程之桃虽然一直躺在床上，记忆有些缺失，但是并不是傻子，她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，紧紧握住叶栀的手。
她看着程之桃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，心里一酸。
但是这种不确定的事，如果告诉程之桃的话，反而会徒增负担。
“只是担心您突然醒过来，身体会有什么异常，而且您不是总觉得身体没力气？我就想让爸爸给你检查检查。
而且检查结果早就出来了，一切如常，不然以爸爸对您的重视程度，要是真的有事，怎么会让您在这里散步？”
说着，叶栀看了看花园那边的紧张的身影，笑了笑。
从两个人在花园散步，姜渊策就恨不得站成望妻石，生怕程之桃有一点不舒服。
程之桃也扭头看过去，抿唇笑了下。
“嘶——”
她刚刚一扭头，脑海里却多了几道狰狞的声音。
——“叶栀她私生活混乱，小小年纪就没了子宫，和很多男人纠缠不清。”
——“就连叶星晨的死，都和叶栀有关系，叶栀就是杀人凶手。”
——“叶栀她不是个好女人，为了荣华富贵去算计男人，求着男人娶她。”
这些声音在程之桃脑海里转个不停，程之桃皱着眉，只觉得头疼的厉害。
“妈妈，您怎么了？”
“就是有点头晕……没关系。”
原本程之桃还有些气色的脸，逐渐苍白起来。
叶栀立刻把住程之桃的脉搏，搏动比平时要快一些，应该是脑细胞正在恢复，有些事情刺激到程之桃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姜渊策半蹲到程之桃面前，理了理程之桃散下去的头发：“不舒服？哪里难受？”
“就是觉得头有点痛，好像要想起什么事情了。”
闻言，姜渊策抿着唇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医生说过程之桃会逐渐恢复记忆，但是没说过会恢复得这么快，姜渊策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正常现象。
“小栀，怎么样？”
叶栀收回把脉的手道：“没什么大问题，还是妈妈恢复情况不同，应该是因人而异。”
姜渊策并不能放下心：“我们先回去。”
他轻松抱起程之桃。
程之桃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几道红晕，有些不好意思在叶栀面前这么亲密：
“孩子还在这里……”
姜渊策没有说话，直接带着程之桃回了房间。
叶栀紧随其后。
“那个，是妈妈不舒服了么？我来照顾妈妈吧，毕竟之前妈妈一直都是由我安抚。”
姜铃小心翼翼开口。
姜渊策没有说话，算是默认了。
姜铃赶紧跟着姜渊策一起进入房间，但是她伸手一拦，不让叶栀进入：
“房间人太多不好，我在里面照顾妈妈就好了，你就不要进去了。”
说完，姜铃将门一关，把叶栀拦在门外。
程之桃想要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但是脑子里的疼痛感又涌了出来，一瞬间冷汗就将衣服浸湿了。
姜铃熟练地拿出毛巾擦了擦程之桃额头上的冷汗：
“妈妈放轻松，不要想那么多。”
姜铃的声音，仿佛带着一股魔力，让程之桃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。
她伸手握住程之桃的手：“我在这里陪着妈妈，永远不会离开妈妈。”
程之桃看着握着自己手的女人，下意识皱了下眉。
不对劲。
按道理来说，叶星晨那个时候已经被叶家认回去了，她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这么熟练地照顾她？
“星星，妈妈好多了。”程之桃撑着笑意道：“你之前总是怪妈妈不能给你好的生活，现在还会怪妈妈么？”
“不会怪妈妈的。”姜铃赶紧道：“妈妈出事之后，我就很后悔和妈妈吵架……”
程之桃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她的星星能说出来的话。
相依为命十几年，程之桃了解她养在身边的孩子，更何况，她还记得那天出车祸的状况。
她在车里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，那孩子就从车里爬出来了，随后毫不留恋地离开了。
现在又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呢？
程之桃笑了下，想到脑海里那道说叶星晨已经去世的模糊声音，轻轻抽出手：
“渊策，我好多了，想要休息一会儿，你们都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