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特勤局。”
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伙子，犯事了？”
林枫苦笑。
“没有。去办点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那地方，进去的没几个是笑着出来的。”
林枫没接话，靠在后座上，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。
二十分钟后，出租车在一栋灰色大楼前停下。
大楼不高，六层，外墙是灰白色的，没有挂牌子，只有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特勤人员。
林枫付了钱，下车。
他整了整校服的衣领，往门口走。
一个穿制服的特勤人员抬手拦住他。
“同志，这里是——”
“我找上官局长。”
特勤人员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请问您贵姓？”
“林枫。”
特勤人员的表情变了。不是那种“如临大敌”的变，是“哦，是你啊”的变。
他侧身让开门口。
“上官局长在四楼，电梯上去左转第三间。”
林枫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
大楼里很安静，走廊的灯是白色的，照得人脸上发白。地板是灰色的，擦得很干净，能照出人影。
林枫乘坐电梯前往四楼。
抵达四楼，根据门口特勤人员的指示，他一眼就看到了挂着局长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。
林枫来到门口，敲门。
里面传出上官海棠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林枫推开门。
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一张办公桌，两把椅子，靠墙摆着一排文件柜。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，藤蔓垂下来，在风里轻轻晃。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一套茶具和一张布艺沙发，沙发是浅灰色的，上面搭着一条米白色的毯子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上官海棠正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什么文件。
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“林枫同学，你来了。”
“上官局长。”
林枫走进去，目光从她身上扫过，又移开。
她今天没穿制服，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，领口开得不低不高，恰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。针织衫的料子很薄，贴着身体，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——胸前的弧度不算夸张，但恰到好处，像被春风拂过的沙丘，圆润，饱满，不扎眼，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。
她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往沙发那边走。
“过来坐吧。”
林枫跟过去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沙发不硬不软，刚好。他靠在靠背上，姿势放松，但腰板挺着。
上官海棠在他对面坐下，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茶具。
她的动作不急不慢，从茶盘里取出两只白瓷杯，用开水烫了一遍，倒掉，再从茶罐里舀出一勺茶叶，放进茶壶，注入热水。
茶叶在沸水里慢慢舒展开来，像一朵朵被泡开的花。
她盖上壶盖，等了几秒，然后提起茶壶，将茶水注入两只白瓷杯。茶汤清澈，色泽淡黄，一股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她把其中一杯推到林枫面前，手指搭在杯沿上，轻轻转了一下，让杯柄朝向林枫的方向。
“尝尝。这是今年新采的龙井，我一个朋友从杭城寄来的。”
林枫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茶汤入口顺滑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豆香，回甘很轻，但很持久。
“好茶。”
上官海棠自己也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枫，目光里没有审视，没有试探，只有一种很淡的、像在看一件不太理解的东西时的认真。
“林枫，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？”
林枫把茶杯放下。
“嗯，您说。”
上官海棠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秦局长说你是修仙的。从那些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全性成员来看，你的强大毋庸置疑。你能告诉我，你究竟有多强吗？”
林枫靠在沙发上，想了想。
“怎么说呢。就是降维打击吧。”
“降维打击？”
“嗯。武侠体系对我没有任何威胁。不论是谁，我都可以瞬间将他秒杀。而且不论有多少武侠体系的人，都无法伤到我。”
上官海棠沉默了片刻。她的睫毛动了一下，像蝴蝶翅膀被风吹了一下。
“所以请诸君赴死，或者说白衣公子，就是你吧？”
“对。”
上官海棠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理解了。魔法体系的禁咒都伤不到你，正如你所说，就是降维打击。”
她顿了顿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那热武器呢？”
“一样。比如说激光武器对我没用。”
上官海棠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想起昨晚苏念撞向激光网的那一幕。那道激光网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除了。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昨晚那道激光网——”
“是我抹掉的。”
上官海棠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在办公桌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茶香还在空气里飘，绿萝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枫。
“你觉得现实中有热武器能够对你造成伤害吗？”
林枫思考了片刻。
“可能有，可能没有。但我可以确定，常规武器对我绝对无效。而非常规武器——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硬扛得住，但我可以确定，它打不中我。”
上官海棠这次久久无言。
姣好的面容，在这一刻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——不是那种少女的可爱，是大人认真思考时偶尔流露出的、像小孩一样的困惑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着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枫看着她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“上官局长，或许仅仅只是阐述您感受不到。您要不要亲自体验一下？”
上官海棠愣了一下。
“体验？”
“嗯。您不是想知道我有多强吗？光说不练假把式。您亲自感受一下，比我说一万句都管用。”
上官海棠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怎么体验？”
林枫站起身往门外走。
“您跟我来。”
上官海棠迟疑了一下，起身跟着他走到走廊。
林枫站定。上官海棠站在他身边，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女人里不算矮，但站在林枫面前，还是矮了半个头。
林枫伸手，轻轻拉起上官海棠的手。
“上官局长，冒犯了。”
上官海棠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眼前的景物变了。
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已经出现在千米高空之上。
上官海棠觉得自己脑袋似乎宕机了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——云层在脚下翻滚，像一片被风吹皱的白色海洋。远处的天际线被阳光镀成金色，近处的城市像一盘被打翻的积木，楼房变成火柴盒，汽车变成蚂蚁。
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，双手死死抱住林枫的胳膊，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针织衫的料子很薄，林枫瞬间感觉到软绵绵的东西贴住了自己的手臂。
不过，上官海棠也很快反应过来，松开林枫手臂，保持了些距离，但抓着他手臂的手并未松开。
“上官局长，别紧张。您就算松手，也不会掉下去。”
上官海棠想起昨晚那一串“人”悬浮在半空中，默默松开了手。她虽是特勤局局长，也是高手，但对这种超出认知的行为，终究会有下意识的反应。
“刚刚我们从特勤局到这里，整个过程差不多两秒吧？”
林枫有些意外。
“上官局长，您说的没错，两秒千米。”
“两秒千米，那你的时速差不多达到两千公里每小时了。”
“上官局长，您数学真好。”
上官海棠白了他一眼。
“这是数学的事吗？你这速度已经超过音速的1.6倍了。这是你最快的速度吗？”
林枫摇头。
“不，目前我最快的时速可达五千公里，当然持续不了几秒。”
上官海棠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五千公里？目前已知战斗机最快时速不过三千五百公里。难怪你说你对热武器也是降维打击。”
“嗯。环球一圈也就八个小时左右。”
“你数学也不错。”
林枫笑了笑。
“走，我们再感受一下？”
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抓着林枫手臂的手不由得紧了紧。
下一刻，林枫往前飞去，时速保持两千公里。脚下山河飞速掠去，上官海棠忍不住看着身前的少年——这就是修仙吗？远超已知人类所能够掌握的力量。
忽然，林枫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此时，两人已经离开了大陆，在一片海域的上空。
“上官局长，那是东瀛膏药旗吧？”
上官海棠一愣，向脚下望去。千米高空，她的目力只能依稀看到海面上有一个点。
林枫带着她降了下来，差不多五百米左右的高度。
上官海棠看清了——海面上有一艘东瀛军舰。
她的脸色微微一变，冷哼道：“东瀛鬼子又来挑衅了。”
“又？怎么说？”
“这些年，我们华夏国战失利，东瀛也就越发嚣张。今年更是以东道主的姿态邀请了北约30国，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”
“这里应该属于我国的海域吧？”
“是的。海军那边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。”
“来驱逐他们？”
上官海棠脸色难看。
“监视。若是武力驱逐，后果不言而喻。”
“我们华夏难不成还怕了东瀛？”
“不怕。小小倭国，咱妈岂会放在眼里，又不是百年前。但咱妈知道和平来之不易，一旦发生战争，生灵涂炭。即使胜了，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死于战火。所以咱妈一直很克制，尽量将争端放在游戏的国战中。”
林枫沉默了。
他有点理解了——战争的代价是人民的生命，国家不愿白白牺牲人民。
他忽然道：“上官局长，若是天灾的话，东瀛鬼子应该就无话可说吧？”
上官海棠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枫嘴角微微上扬，看着那艘耀武扬威的东瀛军舰。
“上官局长，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装逼招雷劈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