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接过来两口啃完。两股霸道的药力在体内交汇,狂暴的热流开始顺着他干涸的经脉四处乱窜。
他立刻盘腿坐直身体,紧闭双眼,开始运转功法。灵气在体内不断冲撞,修复着受损的经脉。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。
头顶升起一团白雾。周围灵石山散发出的灵气也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。
两女默契地退后两步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陆长生睁开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皮肤上的苍白褪去,透出红润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柳师师问。
陆长生握紧拳头。
“好多了。修为也回复了。”
他内视丹田,只见体内的元婴胖了一圈,盘腿坐在那里,周围萦绕着浓郁的灵气。
元婴后期。
他从重伤濒死,直接跨过了中期,达到了元婴后期。这堆天材地宝的药力实在太恐怖了。
陆长生跳下床,活动了一下手脚。
“舒坦。”
他转头看向柳师师。刚才只顾着自己疗伤,此刻细看之下,他才发现柳师师脸色还是有些苍白。
之前对抗剑无尘,她也受了重伤,后面听到陆长生身死的消息,又悲痛欲绝,修为也没跟上。
陆长生走过去,从桌上拿起那颗万年血灵芝,又挑了两颗还元丹。他把东西塞进柳师师手里。
“你也吃。好好补补。”
柳师师看着手里的灵药。
“我不用,留着给你备用。”
“我恢复好了。”陆长生按住她的手,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风一吹就倒。赶紧吃。”
苏清荷在旁边插话。
“就是,大姐,你别跟他客气。这都是他天剑宗的东西,不吃白不吃。”
柳师师没再推辞。她走到玄冰玉床边坐下,服下丹药和灵芝。
陆长生和苏清荷在一旁护法。柳师师周身泛起白光。玄冰玉床散发出阵阵寒气,中和着灵药狂暴的热力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。柳师师周围的气息节节攀升。
“应该要恢复了。”苏清荷压低声音。
砰的一声轻响。柳师师周围的灵气炸开。床幔四下飞舞。
她睁开眼,站起身。气色恢复了正常。修为也达到了元婴后期。
“恭喜大姐。”苏清荷凑过去。
陆长生点点头,转身在桌上的玉盒堆里翻找。
苏清荷靠在柱子上。
“找什么呢?”
“找适合你的东西。”陆长生头也不抬。
苏清荷撇撇嘴。
“算你有良心。”
她卡在金丹巅峰很久了,一直没能突破到元婴。
库岂不是成了他的私人钱庄?”
一直没出声的五长老站起身,默默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衣摆,伸手拿起了搁在旁边的佩剑。
“同去。”
院门倒塌的烟尘还没完全散去,几块碎木板在地上滚了两圈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长生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旁,手里把玩着一个空茶杯,抬眼看着大步跨进院子、还保持着踹门姿势的三长老。
“你刚才踹我院门的时候,可不像来看望我的。”陆长生声音不大,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怒意,却让院子里的空气莫名冷了几分。
三长老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脚僵在半空,原本满脸的怒容瞬间凝固,接着很不自然地放回地面,干巴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嗐,老夫这不是着急嘛。”三长老搓了搓手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听说宗主重伤未愈,老夫这心里头心急如焚啊,这不,赶路赶得急了点,一时没控制好力道。”
说着,他回过头,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院门的残骸,仿佛那是门自己不长眼撞上来的。
“宗主放心,回头老夫就派人去库房挑上好的紫击木,给你重新装一扇新的!绝对结实!”
陆长生没接他的话茬,目光越过三长老,慢悠悠地扫过跟在后面的另外三位长老。四长老和五长老眼观鼻鼻观心,装作看风景。
最后,陆长生的视线落在了二长老身上。二长老正死死咬着牙努力绷着脸,但嘴角那疯狂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虚。
“行了,都坐吧。”陆长生下巴微微一抬,指了指石桌旁空着的几把椅子。
一直站在旁边的苏清荷十分识趣,转身去屋檐下又搬了几把木凳过来,在石桌围了一圈放好。
四位长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落座。
三长老的屁股刚挨上凳面,连半个身子的重量还没压实,就开始上下端详起陆长生来。
他盯着陆长生的气色看了半天,突然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地喊了起来。
“好!好!好!宗主果然是天纵之才,天命之子!”他竖起大拇指,满脸的惊叹,“受了那么重的伤,这才几天的功夫?竟然就恢复得七七八八了,简直是我天剑宗之福啊!”
四长老坐在旁边,像个应声虫似的跟着连连点头。
“是啊是啊,刚才听二长老说宗主重伤难愈,可把我们吓坏了。现在一看,宗主这体魄异于常人,伤好得就是快。”
五长老伸手摸了摸下巴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,微微颔首。
“确实不凡。”
陆长生听着这帮老家伙一唱一和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伸手端起桌上的紫砂茶壶,清亮的水流从壶嘴倾泻而下,落入自己面前的茶杯里,升腾起一缕带着清香的白烟。
倒满后,他放下茶壶,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的浮沫。
从头到尾,没给在座的任何一位长老倒哪怕一滴水。
几位长老看着那冒着热气的茶壶,干咽了一口唾沫,谁也没敢出声抱怨。
“几位长老,我正好有个事想问问你们。”陆长生轻抿了一口茶水,将茶杯放回石桌上,食指屈起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,笃,笃。
声音不大,却敲得几位长老心头直跳。
三长老赶紧拱了拱手,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宗主请说,我等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陆长生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我怎么突然就成了新宗主了?我就昏迷了几天,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成天剑宗的宗主了,这事儿是不是有点太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