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特工迎上来，压低声音汇报：“现场收集的东西……车上的人消失了，电子设备全部毁掉了。”
杨夏抬起头，注视着眼前的森林。
这片森林很大，树木稠密，地势起伏，往里走还有连绵的山丘，两个受过训练的人钻进去，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里。
卫星定位没有，信号追踪没有，除非叫来大部队搜山，否则就凭现在这几个人的力量，一时半会儿根本搜不出来。
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，向上面报告了情况。
“重要的人都抓到了？只跑了两只小老鼠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先把人押回来，其他人坐武直搜索，遇到了直接射杀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断后对领队下了指令：“把抓到的人先押回去，剩下的人上武直，热成像扫一遍，扫到直接处理掉。
临走前，杨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森林，便带队押着凤组小队的六个人离开了。
其余HRT上了武直，重新起飞，旋翼卷起漫天落叶，机身一倾，朝着森林深处飞去。
这架武直加载了热成像，只要扫到了，那两人肯定逃不出去。
————
此刻，森林中毫不知情的柳水瑶和霍思燕正在快速跑动。
听到沈幼薇发出警示后，她们便开到了这个地方，将身上的电子设备全销毁了，现在纯靠柳水瑶记忆中的地图带着跑。
只要穿过了这片郊区，便会抵达温华的一个小镇，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国内。
可跑久了，差距就显出来了。
柳水瑶还好，她的身体经过灵气洗礼，又有八段锦锻炼，跑起来呼吸均匀，脚步轻快，连汗都没出几滴。
但霍思燕就不行了，她虽然是练武的，又在凤组基地训练过一段时间，可体质也就比一般人强上些许。
跑了这么久，她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拉风箱，脚步越来越沉，有几次差点被地上的树根绊倒。
“歇……歇一下。”霍思燕终于撑不住了，扶着一棵树弯下腰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汗珠子啪嗒啪嗒往落叶上砸，“我不行了……跑不动了。”
柳水瑶停下来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只是点了下头。
霍思燕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树干，仰着头喘了半天，才把气倒匀，看着柳水瑶汗都没几滴，彻底佩服了。
没想到一直在传武家族中垫底的柳家，居然能出如此怪物。
霍思燕又抬头看了看周围，除了树还是树，地上全是落叶和碎石，忍不住问：“我们能回国吗？”
柳水瑶蹲在她面前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很平：“相信我，没问题的。”
霍思燕看着她的眼睛。
柳水瑶的眼神很稳，没有慌张，没有恐惧，甚至带着一点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霍思燕点了点头，正要站起来打算继续前行。
柳水瑶的耳朵动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，一把攥住霍思燕的胳膊把她从地上薅了起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起来！走！”
霍思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跑了出去。
她踉跄了两步，刚要问“怎么了”，就听见了——轰鸣声。
从西北方向压过来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重，跟之前高速公路上听到的一模一样。
武直，没想到这么快就追上来了。
柳水瑶拉着霍思燕钻进一棵树下。
轰鸣声越来越近，然后从侧边飞过去了，往远处去了。
声音渐渐变小，像要消失了。
霍思燕松了一口气，肩膀刚塌下来——
“快走。”柳水瑶又拽了她一把，朝武直飞去的反方向跑，“不能停，它随时会掉头。”
霍思燕二话不说跟着跑。
果然，她们刚跑出去不到两百米，身后的轰鸣声突然变大了。
武直调头了。声音从远到近，从侧后方向直直地压过来，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响，像一头发现猎物的猎犬，张着嘴朝她们冲过来。
“小心。”
柳水瑶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声音，抓着没反应过来的霍思燕往边上一跳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
下一秒，天上的武直响起了剧烈的机枪扫射声。
子弹像泼水一样倾泻在她们刚刚站立的位置，落叶和碎木屑炸得满天飞，碗口粗的小树被拦腰打断，断口白花花的。
要是柳水瑶晚一步，估计霍思燕已经被打成筛子了。
柳水瑶拎着霍思燕的胳膊快速挪移，在树木之间穿梭，躲避敌人的火力网。
霍思燕看着不断变化的景色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柳水瑶居然能带着她躲避机枪射击。
她与柳水瑶实力的差距，简直是遥不可及。
柳水瑶没有空管霍思燕的想法了，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，对面这绝对是精英特工，射击的很准，估计是顾虑这里是森林，没有发射导弹。
不然到时候整个温华郊区都得冒烟，FBI再猖狂也不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搞出这种级别的新闻。
不过再这样拖下去了，体力和法力都要耗光了。
等天上的机枪扫射了两分钟，终于哑火了。
柳水瑶眼睛一亮，直接将手中的霍思燕甩到一旁。
柳水瑶双脚站定，双手快速结印，将体内剩余的法力往手中的风刃术灌去，随后对着天上的武直一扬。
在霍思燕十分震惊的眼神中，遮蔽的树冠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刀从正中间劈过去，上半截树冠连着枝条哗啦啦往两边倒，露出了一大片天空。
然后她看到——那架武直，从机头到机尾，沿着一条笔直的线，裂成了两半。
两片残骸各自往一边倒，旋翼还在转，但已经失去了平衡，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往四周飞，油箱被扯裂了，航空燃油喷出来被引擎的高温点燃，两团火球在半空中炸开，轰地一声，冲击波把周围的树冠全压弯了。
然后两片残骸坠了下来，砸在离霍思燕不到两百米的山坡上，砸出一个大坑，火球腾起来十几米高，黑烟滚滚。
霍思燕趴在地上，张着嘴，下巴快掉到地上了。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转：
这是什么招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