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睁开眼,沈煜缓缓张口。
一旁的下人连忙上前察看:“少爷,您醒了!”
可当他看清沈煜的神情,却吓得连连后退,颤声问道:“少爷……您、您怎么了?”
“哈哈哈!”沈煜放声大笑,撑着身子坐起身。
他目光锐利地盯着下人,缓缓开口:“从今天起,少爷我脱胎换骨,再也不是从前的沈煜了。”
说罢,他起身便要往外走。下人急忙跟上:“少爷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觉醒灵根的沈煜,目标正是沈家密室。他径直朝着后山走去。
沈家密室藏在后山极为偏僻之地,这里别说人影,就连飞禽走兽都极少踏足。沈煜一路前行,下人紧紧跟在身后,到了此处只觉阴森可怖,四周怪石嶙峋,形状竟如一颗颗悬在半空的骷髅头颅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下人脸色发白,怯怯拉了拉沈煜的衣袖,声音都带着抖:“少爷,老爷和老夫人临走前交代过,让您在家好好休养,别来这种阴森地方啊……”
“闭嘴!”沈煜冷眼一瞪,周身气场骤然凌厉,“不许告诉爹娘我来过这里,听到没有?否则,我就把你赶出沈家,永世不得回来。”
下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应声:“是,少爷,我、我记住了,绝不敢多嘴!”
沈煜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:“看你怕成这样,这密室你也进不去,赶紧回去,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下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转身飞快跑开,跑出很远才停下脚步大口喘气,心里兀自嘀咕:“少爷虽然变凶了,可没真罚我,对我还是挺好的。”
沈煜环顾四周,入目皆是陡峭山壁,压根没有门户的痕迹。他心知此处便是密室所在,却苦于不知开启之法,索性闭上双眼凝神静气。片刻后,脑海中竟自动浮现出一段提示:需以自身真气灌注山壁,方可开启密室之门。
他当即汇聚体内真气,掌心发力一掌拍出,可山壁纹丝不动。沈煜不肯罢休,深吸一口气,再度凝聚周身全部真气,尽数灌注于掌心,狠狠击向山壁。
这一次,轰隆一声巨响,无数石块簌簌滚落,厚重的石门赫然在山壁间显现。
沈煜意气风发,整理了一下衣袍,缓步走了进去。刚踏入密室,一股浓烈的竹腥浊气便扑面而来,气味冲鼻,几乎令人当场晕厥,连神魂都跟着微微动荡。
他心中一紧,不敢大意,连忙凝神守气,运转功法在周身布下一道无形防护。
不适感稍稍减轻,可依旧心神昏沉,头脑发懵。沈煜不敢多做停留,强撑着不适感继续前行,他心知必须尽快找到那传说中的宝物,再待下去恐怕会被浊气侵蚀神魂。
此前他在神域梦中得到明确提示,沈家密室的指定位置,摆放着沈家至宝聚气丹。他正是循着梦境指引前来,坚信梦中的提示绝不会出错。可当他快步走到梦中指示的准确位置时,眼前却空空如也,连丹药的影子都没有。
沈煜不敢置信地皱紧眉头,闭上双眼再度仔细回想梦中的每一个细节,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。随即他蹲下身,双手在地面不停扒挖,指尖都蹭出了红痕,试图找出深埋地下的聚气丹。
可泥土翻挖了厚厚一层,拳头都砸得发麻,地面依旧空空荡荡,一无所获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什么都没有?”沈煜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错愕与慌乱,心中骤然生出强烈的不安。
他笃定自己的梦绝不会错,神域给予的提示更不可能有假,聚气丹明明就该安放在这沈家密室之中,绝无差错。
难道……是被人提前偷走了?
不知为何,这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,让他心头一沉。如若不是被人盗走,好好的丹药又怎会凭空消失?他强压着心头焦躁,仔细在四周察看,目光扫过角落时,忽然发现墙角不起眼的暗处,有一个很小的洞口。
他快步走上前去,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,凑近洞口仔细查看。只见洞里嵌着一块形如托盘的石块,石托呈半圆形,大小约莫卵石般,一看便是专门放置丹药的器皿。这一幕,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——聚气丹,原本就稳稳放在这个石托上。
可如今,石托空空,丹药早已不见踪影,定是被人捷足先登偷走了。
想到这里,沈煜心中骤然腾起一股滔天怒火,双目赤红,咬牙低吼:“是谁?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闯入我沈家密室,盗取我的宝物!”
他自然不会知道,原本属于他的这枚聚气丹,早已被陆雪蘅通过签到系统悄然取走。
此刻的陆雪蘅,正坐在门派内自己的小屋中,闭目盘腿打坐。有了这枚聚气丹辅助修炼,药力缓缓在体内散开,她闭关修炼时只觉精纯的气息自丹田缓缓上行,游走于周身经脉与四肢百骸,每一处筋骨都得到了温润滋养,修为隐隐有了精进的迹象。
虽说这般偷偷截胡了属于沈煜的东西,行径算不上地道,但一想到原书中,日后沈煜得势后会对自己做下的那些阴狠歹毒之事,陆雪蘅嘴角不禁微微一扬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——这般仇人之物,拿了便是拿了,再好不过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,细碎又谨慎,生怕惊扰了屋内之人。
“是谁?”陆雪蘅心中暗道,缓缓收了功法,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的竟是徐蓁蓁,让她颇为意外。
“你有什么事?”陆雪蘅淡淡开口,着实没想到这位平日里胆小怯懦的同门,会主动来找自己。
徐蓁蓁依旧是那副谨小慎微、甚至有些懦弱的模样,头微微低着,双手攥着衣角,神情局促不安。这般柔柔弱弱的性子,让陆雪蘅讨厌不起来,却也丝毫喜欢不起来——她本就不喜欢太过娇弱、毫无主见的女子。从前在班级里,不少男弟子偏爱这一类型,觉得能激起保护欲,可陆雪蘅偏偏对此无感,甚至觉得太过拖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