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狗？”祁柚眼皮一跳，“你又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这个么……”吉娃娃不太想透露自己流落垃圾场的经历，这个消息就是它昨晚在垃圾房刨垃圾时听见的。
它回忆起那只强壮的断尾野狗，它站在最高的垃圾堆上，激情展开演讲，号召所有被抛弃、被虐待、被嘎蛋的野狗们加入专门报复人类的“狗门”，地址就在马鞍人体博物馆。
吉娃娃还挺想加入的，但那些野狗认为它不能算做是狗，不仅不同意还把它赶出了垃圾场。
但饶是再不情愿，吉娃娃最终还是在二人的威逼利诱下道明了原委。
祁柚给它撕了一根肉肠当奖励，见后者狼吞虎咽的模样，扭头问段安心，“你觉得这小家伙说的话可信吗？”
“大概是真的。”段安心脸色不太好看，她眼下尝试给离开车队发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。
越野车那伙人死不足惜，但其中也有只为了回家的普通人。
他们只是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，却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，段安心很为他们惋惜。
祁柚叹了口气，“事已至此，咱们重新计划一下明天的路线吧。”
“那它呢？”段安心指了指吉娃娃，后者立刻停下了咀嚼的动作，竖起小耳朵。
祁柚微微一笑，让段安心后背冒出一层鸡皮疙瘩，“先让它待在车里吧，我有办法处置它。”
她所说的处置办法，自然就是和吉娃娃签订不平等条约。
谁说乙方就一定得卑微地为甲方办事？
祁柚虽然惦记着柚妈发的那条消息，但如果二人一狗会触发游戏也早触发了，眼下这只柔弱的吉娃娃主动送上门来，她自然不想放过薅狗毛的机会。
她们花了点时间重新确定好路线，在手机上和其他人简单说明了一番情况，祁柚再次提溜起吉娃娃的脖颈，“想留下？”
吉娃娃动了动耳朵，那双略微凸出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珠水汪汪看着她们，夹着嗓音说：“想，汪汪。”
“让我留下吧，我胃口很小的，力气也很小，爪子剪得干干净净，伤害不了你们，”它抬起了自己修剪干净的小爪子，口吻可怜兮兮，“我如果在外游荡，不被饿死也很快会被其他动物吃掉的。”
祁柚不是那种轻易被蛊惑的人，“为了确认你不会威胁我们的安危，你要交代一下各项属性。”
她目光凌厉起来，“提前说明，我的天赋是测谎，你要敢说假话，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。”
吉娃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，“我，我力量不足1。”
面板亮了，祁柚：“继续。”
“耐力不足1。”
“速度1。”
“智力72……足够了吧！”
吉娃娃有些炸毛了，它都说了这么多还是无法取得这人的信任吗！
“居然还敢大喊大叫？”祁柚撇嘴吓唬了它一句。
她看了眼面板，随即在吉娃娃幽怨的眼神中点击确认交易。
天赋空间展开，个头小小的吉娃娃尖叫着，惯力让它被身下的椅子带着转了两圈。
祁柚给了它两分钟时间接受现实。
眼见苦肉计没用，吉娃娃停下了无意义的呜咽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，“你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祁柚也不废话，指着桌上的协议纸，“你不是想留下来么？和我签协议，我就同意你留下。”
“协议？”吉娃娃一噎，连忙去看几张协议纸。
在祁柚看来，上面写的自然是汉字，但在吉娃娃眼中，协议上是它能看懂的“狗文”。
“甲方……乙方，支付属性点？！”吉娃娃脸色大变，“不就吃了你几根火腿肠么，我哪有多余的属性点！”
“你干脆杀了我吧！”它伸出细弱的脖子，恨恨地瞪着祁柚，叫她给个痛快。
祁柚让它打住。
实际它身上真没什么油水可捞，协议只是一个过场，最重要的是和它建立甲乙方关系。
“承包你半个月吃住，只收取5点智力，”祁柚大半身体撑在谈判桌上，嗓音放得很慢，“你好好考虑吧，失去5点智力，还可以通过进化游戏赚回来。但如果我们现在把你赶出去，你可不一定能活过一个星期哦。”
先前短短的谈话，她已经把它的处境猜得八九不离十。
一只带点小聪明，但几乎没有生存能力的宠物犬，离开人类根本活不了多久。也就是说，等协议时间一满把它放走，她只要等着舔包就行了。
吉娃娃不安地往后缩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生怕别人看不出它在盘算。
“2点！”
吉娃娃大叫，“最多2点，再提供我一整月食宿，否则我宁死不屈！”
“OK。”
祁柚也不会逼它太紧，毕竟协议签署后，他们不可避免要同吃同住一段时间，万一这小东西背后捅刀也是麻烦。
她爽快地答应下来，吉娃娃反倒觉得自己吃大亏了。
它欲言又止，止又欲言，还想再压价，“等等——”
“嘭！”
祁柚一拍桌子，把生成好的协议推到它面前。
“签。”
进化游戏公司交易合同：
签约信息:
甲方（吉娃娃焦糖）：向乙方支付2点智力。
乙方（智人祁柚）：为甲方提供为期一个月的食宿，如中途遇突发状况，乙方也需尽力为甲方提供保障基础生命需求的食物。
后面的条件都是吉娃娃靠撒泼争取来的，祁柚被吵得头疼，干脆随它这么写了。
吉娃娃踮着脚，大半身子趴在桌上，表面上犹犹豫豫地按下爪印。见祁柚渐渐放下了对自己的怀疑，它才低着头，露出一个阴险的笑。
愚蠢的人类，没想到吧，本可爱还留了一手。
天赋【八卦群潜水专员】，每天能随机预知1到3条和自己未来相关的提示。
进化游戏降临的第一天，它流落街头后，预知到今晚7点左右，一辆停在途安县百货大楼的车会为它敞开车门。
第二天，它饿着肚子被赶出垃圾场，预知到第二条和这辆车有关的信息。
它的天赋说，狡猾的车主人会给它痛恨的，弱小的生命带来转机。
……虽然这个天赋有诈骗的嫌疑。
例如所谓的“迎接”，就是它得费劲巴力爬上这辆车的固定踏板，在外面吹半天冷风后，趁有人开车门时找角度偷偷翻进去。
但天赋上说的其他内容几乎都灵验了，它也是靠着天赋的提示才活到现在的。
因此，饶是要付出预料之外的2点属性，吉娃娃也要留下来。
总之，一场突然的交易结束后，一人一狗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。
他们从天赋领域里出来，段安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嘴里还附和着祁柚先前的恐吓，“就是就是。”
焦糖签署完协议，自觉有了倚仗，马上暴露出真面目，呲牙叫道：“就是什么？我现在可是你们甲方爸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