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烟失神。
才和他分开不到几个小时,他就出车祸了?
那他现在伤得怎么样?情况是不是很严重?
他——
“......妹妹?”卫东疑惑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文烟回神,“......哥?怎么了?”
文东递过去一粒药,“这是晕车药,你吃一颗,睡一觉,我们就到家了。”
文烟点头,把药吃下去。
靠在窗边,眼眸抬起看向外面,却已经没有刚刚的影子,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。
她轻轻闭上眼睛,心里默念着某人可以平安度过这次危机。
如果可以,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。
咻——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“啊啊啊——”
“嘭,嘭,嘭——”
“砰,砰,砰——”
短短一秒钟,行驶中的车辆全部撞击在一起,车里的人在痛苦哀嚎,惨叫,求救。
在撞击车辆最中心的一辆车里,猛地朝她伸出手——
“嗬——”文烟惊醒,虚汗布满脸,眼神中带着不安和惊惧。
“妹妹,我们到了,快下车。”
文烟清空大脑复杂的想法。
她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,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。
下车,回家。
文烟刚和她哥回到家,家里门反锁着。
不等她开锁,身后有人喊她。
“是烟丫头吗?”
文烟回头,见是之前跟她通电话的姚阿姨,住在隔壁的邻居,也是文妈妈几十年好闺蜜。
“哎呦真是你啊。”姚阿姨快步走过来。
这才发现站在文烟身边还有一个人,她定睛一看,惊喜,“你,你该不会是,东子吧?”
文东笑,“姚阿姨好啊,就是我,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哎呦我这——”
本来想说什么,她转了转眼珠子,把文烟拉到一边,小声跟她说。
“烟丫头啊,这事啊,我先跟你说,我怕你哥刚回来,不知道情况,耽误事。”
文烟点头,“姚阿姨你说。”
“我听你的话,带文思思过去医院找你奶奶了,结果你猜怎么着?”
“天呐,病房里除了你奶奶和爷爷,还有两个不像好人的壮汉,他们把文思思留在病房了。”
文烟眉头轻皱,“姚阿姨,病房里你没有看见我妈妈和雨儿吗?”
难道她们已经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?
“诶,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,听说雨儿感染上不明的病,全身起了紫色疹子,现在她已经被医院隔离了。”
姚阿姨叹气,“你妈妈跟雨儿一直有接触,医院不放心,把她们两个一起隔离了。”
文烟表情微妙。
看着姚阿姨担心的神情,她‘焦急’问,“现在能过去看她们吗?她们一日三餐怎么办?”
“都是我送的,你放心,你妈和雨儿出这么大的事,我这个做干妈的怎么能干看着?”
“谢谢姚阿姨了,我一会和哥放完行李,就过去医院看看妈妈和雨儿,顺便把晚饭给她们带过去。”
姚阿姨担心,“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?”
这一个两个都年纪不大,小孩子一个,要是再出什么事,刘梅怎么受得了。
“姚阿姨放心,有我哥哥在呢,只是过去看看,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呢,这两天麻烦你了。
等妈妈她们回来,我们再好好请你吃一顿,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啊。”
送走姚阿姨,文烟和文东迅速把行李放下,简单洗漱一下,整理身上褶皱不堪的衣服。
弄完,两兄妹就往医院走。
在路上,文烟跟他强调。
“哥,一会不管你见到什么,都要听我的话,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安静呆着,知道了吗?”
文东虽然不明白,却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,点头。
到医院前台。
“你好,我们是刘梅和文雨的家属,我们过来给她们送晚饭,请问我们可以进去隔离室吗?”
护士看了她们一眼,面无表情,“把饭放到隔离窗口,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随意接触她们。”
“明白的话,就过去吧。”
到隔壁室窗口,文烟就已经看到正无聊双手撑着下巴,双眼无神看着外面的文雨。
文烟轻轻拍了拍窗口。
文雨和文妈妈同时转头,看到她,都纷纷站起来跑到窗口,想朝她伸手。
“姐姐——”
“烟儿,你回来——”
文妈妈眼尖看到站在文烟身后的儿子,眼泪瞬间流了出来。
“东儿,你.....怎么瘦这么多?还黑了这么多?你,受苦了啊。”
文东摇头,“妈我没有吃苦,你不要担心,你看我这......”
文烟知道妈妈和哥哥有很多话说,她就没有凑过去,而是把饭递给文雨,不着痕迹点了点她的手指尖。
文雨朝她咧嘴一笑,接过饭盒,没有立刻打开。
“姐姐,奶奶生病了,病得很严重,一个粗汉带我和妈妈去304号病房看过,看起来确实昏迷不醒,连我们进去都没有发现。”
“啊对了,奶奶生病,爷爷就在一边亲自照顾她,我们刚进去,我就看到爷爷亲自给奶奶盖被子呢。”
文烟点头,余光扫了眼,没有发现有人盯着这边。
“雨儿,你做得很好,没有哭也没有惊慌,你是很勇敢的人,姐姐为你感到高兴。”
“奶奶那边,有爷爷和思思堂姐照顾,你们不用担心,我也相信,你和妈妈很快就可以回家。”
两姐妹相视一笑,一切不言而喻。
见时间差不多,文烟指了指她怀里的饭盒,轻轻点了点窗台。
“你和妈妈先吃饭吧,我和哥先去看看奶奶,一会回来再收拾饭盒。”
304号病房。
文烟还没进去,已经听到里面传出她那‘好’堂姐文思思尖锐的粗话。
“.......老不死的,你是不是聋了还是瞎了?我说过我很累,要回去休息,你们踏马都听不懂人话吗?”
“还有这两个人,到底是谁?他们凭什么关我在这里,不让我回家?”
文东眉头紧皱,把要过去的妹妹拉到一边。
“烟儿,这里,好像还有事,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去看吧?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总感觉那个病房进去,他们就出不来的惊惧感。
文烟拍了拍他的手,安慰道,“哥,要是我们回来没有去看望‘病重’的奶奶,以爷爷那古板的性子,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好好在家吗?”
文东立刻摇头。
他们爷爷虽然平时沉默寡言,什么事都交由奶奶做主。
但是,只要涉及到规矩的问题,他立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,严厉又无情。
就算是大冬天,都要把孩子脱得只剩下一件小衣,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罚站。
正说着,他们身后304号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