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媒体为江筝的遭遇感到同情,他们都想挖到更劲爆的话题,更能博取眼球的热点。
我目光扫过那些记者的嘴脸,心中愤怒却只能沉默。
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,都有可能被利用。
我用手挡住脸,不理会那些记者伸过来的话筒,但还是被挤得寸步难行。
这时,豪哥的手下们开车赶到,七八个人拦住那些媒体,豪哥迅速护送我进了江家老宅。
别墅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那些记者的吵嚷声同时被隔绝在外。
除了江筝,江家人都在客厅,一言不发,整个客厅的气氛都透着压抑和沉重。
我站在门口,喉咙发紧。
“安保的事……是我审核不周。”我低下头,心中内疚难当,“我应该对周坤的人严格把关的,否则也不会让他们混上船,还大搞砸了拍卖会。”
江老爷子脸色难看,但他明事理,并没有怪罪我什么。
“安保公司都是和公司签了合同的,你没怀疑也是情理之中。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做局,想针对的不止是你,而是整个江家。”
江老爷子目光凝重,试探问我:“警方那边审问出什么结果了吗?背后指使的人是不是靳驰寒?”
我摇了摇头:“是薄风。”
江老爷子眉头皱了一下,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薄风?那个画家?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他是靳驰寒的亲生父亲。”
事已至此,我也不再隐瞒江家人,如实说道:“靳驰寒从精神病院逃跑,是薄风一手安排的。山庄那次,也是他派人来把靳驰寒接走的。他在送画时,让助理带过来一句话,威胁我放过靳驰寒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老爷子皱眉沉思,像是在思考如何应对。
江天航这时突然开口,担忧的目光瞥了一眼楼上,催促我道:“你先上去看看我姐吧。记者来闹过之后,她的情况就不太好。”
江筝!
我心里一紧,转身就往楼上走。
走廊里很安静,庆嫂站在江筝房门外,一脸担忧和无措。
看见我上来,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“小小姐……”庆嫂声音哽咽,“小姐受了刺激,可能抑郁症又发作了。她把自己关在里面,一直没动静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记者来了之后就没出来过,有一个多小时了。”
我心里发慌,走到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“妈,是我。宁芷。”
房间里没有回应。
我又敲了两下,声音大了一些:“妈,开门。我们聊聊好吗?”
还是没有任何回应。
这让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安。
我没再敲门,而是后退了一步,然后猛地前冲,肩膀撞在门板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重响,门纹丝不动。
我又撞了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
抑郁症患者会有轻生的念头,我怕江筝会想不开。
庆嫂慌里慌张拿着钥匙过来时,房门被我撞得猛地弹开。
房间里的灯开着,窗帘被拉开,窗户大敞着。
外面的风灌进来,吹得纱帘飘扬飞舞。
江筝站在窗边,上半身探出窗外,头发被风吹得凌乱。
她背对着我,一动不动,却让我心里瞬间生出恐惧。
“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