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温莞尔提前半个小时起床。
她要去看看陆泽廷,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。
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。
结果温莞尔打开房门,一抬头,就看见许珍惠站在走廊上。
听见动静,许珍惠朝她看来。
“一大早的,你为什么从客房出来?”许珍惠狐疑的问道,“难道你和泽廷……一直都是分房睡的?!”
许珍惠声音立刻变得尖锐:“我说这么些年了,你的肚子都没动静,敢情没住在一起,这怎么怀得上?温莞尔,你是想让我们陆家绝后吗!”
“妈,”温莞尔心平气和的回答,“是陆泽廷把我赶到客房的。”
“他赶你,你就走?你不会缠着他?你就这么有骨气,真搬到客房了?”
“只是这一晚而已,我们平时都睡在一起的。”
许针惠却咄咄逼人:“半晚都不行!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温莞尔只能应着。
她总不能告诉许珍惠,其实,陆泽廷从头到尾都没碰过她吧。
“知道知道,说得比唱得还好听,但肚子就是不争气,”许珍惠哼道,“温莞尔,今年你要是还怀不上,我看,你就和泽廷离婚吧。”
陆家的门槛高着呢,多的是女人想要嫁进来。
泽廷年轻又优秀,想娶什么样的都有。
当初也不知道被温莞尔使了什么狐媚手段,迷得神魂颠倒的。
想到这里,许珍惠斜了温莞尔一眼。
她以为,温莞尔会诚惶诚恐,慌张不已。
结果,温莞尔顿了顿,轻声道:“妈,我没意见,你问问陆泽廷吧。”
许珍惠一口气堵在胸膛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什么,你还摆起谱来了?你以为你谁,真当自己是纪家人了吗?出了陆家的门,压根没男人……”
“吱呀——”
主卧的门忽然开了。
陆泽廷抿着唇,神色里透着明显的憔悴感。
“吵什么吵,”他按了按眉心,“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许珍惠立刻放软了语气:“泽廷,你怎么能和温莞尔分房呢?”
“就昨晚而已。”陆泽廷回答,“看见她就心烦,让她滚了。”
“那么,你们的感情是不是不好了?泽廷,可没必要委屈自己,女人多的是。”
“是啊,女人多的是。”
陆泽廷应着,瞥了温莞尔一眼。
她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,微微垂着眼。
不悲不喜。
仿佛讨论的话题,跟她完全无关。
见状,许珍惠提议道:“要不,离了算了?”
气氛骤然凝固。
一阵静谧。
“离,可以离,”陆泽廷回答,“但不是现在,她还有点用。”
许珍惠不以为然:“温莞尔能有什么用。”
“西城区的那块地,下周就正式竞标公示了。”
“是哦,”许珍惠恍然大悟,“那,等这事儿办好,你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?”
温莞尔慢慢的抬起眼,望着陆泽廷。
她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陆泽廷却转身往主卧走进:“温莞尔,进来。”
她默默的跟上。
果然,昨晚的陆泽廷,是因为喝醉了,才会说出那番话的。
看,今天早上他清醒了,态度就完全变了。
许珍惠一提,他就点头了。
只不过没有确定离婚的具体日期。
主卧里,一片狼藉。
地上都是玻璃碎片,砸碎的杯子、台灯,踢倒的柜子,花瓶等等……
都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温莞尔弯腰,开始收拾着。
陆泽廷就站在旁边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。
“我昨晚喝醉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的,”温莞尔点点头,“醉得不轻。”
“我都不记得了,断片了。”他又说。
温莞尔指尖一顿。
还好她没有相信他的那些话。
不然,真以为他还爱着她了。
差点自作多情。
“嗯。”温莞尔应着,“头疼不疼?早餐吃清淡点吧,养养胃。小米粥怎么样?”
“我的早餐,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做吗?”
“是的,我收拾好这里就去准备早餐。”
陆泽廷看着蹲在地上的她。
她去捡碎片的时候,十分小心,避免玻璃渣割到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纤细修长,白嫩细腻。
却天天干这种粗活。
陆泽廷皱了皱眉,往洗漱间走去。
随她。
眼不见为净。
吃过早餐,陆泽廷便前往陆氏集团。
身为妻子的温莞尔,送他上车,再目送他的车辆驶出别墅大门。
这样的日子,一过就是三年。
是时候画上句号了。
没有勇气结束,哪里来的开始。
不破不立。
她就算是欠陆泽廷的,也该还清了。
温莞尔走向自己的车,准备去华盛集团。
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,她想早点去报到。
“少夫人,”管家忽然匆匆走来,手里攥着一个档案袋,“这是少爷的文件,不小心落在家里了。夫人说,让您给少爷送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陆氏集团和华盛集团,在一个方向。
很顺路。
不耽误她上班。
温莞尔接过,上车,将档案袋放在副驾驶座椅上,前往陆氏集团。
她是陆家少奶奶,是总裁夫人,但是来陆氏的次数,屈指可数。
新来的保安不认识她,将她拦下了。
“上班时间,非本集团员工不能随意进出。”
温莞尔正要开口,旁边,另外一名保安赶紧上前:“陆太太,您是找陆总的吧?您这边请,坐专用电梯直达陆总办公室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温莞尔走远。
新保安挠了挠头:“这是陆总的太太?穿得这么朴素?我还以为,五分钟前去找陆总的那位女士,才是陆太太……”
温莞尔没听到这句话。
否则,她就将档案袋交给前台,不会亲自去一趟了。
总裁办公室。
温莞尔敲了敲门。
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敲门,还是没有回应。
奇怪……陆泽廷不在里面吗?
那她把档案袋放在他办公桌上,再拍个照告诉他就行。
温莞尔拉下门把,推开了门。
却见办公桌前,夏欢欣坐在陆泽廷的腿上,勾着他的脖子,正在你侬我侬。
难怪对敲门声置之不理。
原来正在亲热。
“抱歉,”温莞尔率先出声,“我是来送文件的,没想过打扰你们。”
痛吗?
已经麻木了。
痛到极致,便是释然。
她已经可以坦然面对陆泽廷和夏欢欣的卿卿我我。
反正,快要离婚了。
夏欢欣作势要起身,陆泽廷却制止了她,让她继续坐在他的腿上。
同时,他不满的朝温莞尔看来,训斥着:“谁准你擅自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