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这架势……
朱洪得罪了纪总?
也不至于吧。
朱洪哪里会这么没眼力见。
京城圈子里,但凡有点身份的人,谁没听过纪青洲的鼎鼎大名。
“这,”谢韵问道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温莞尔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这么一闹,合作投资是肯定无法进行下去了。
在这短暂的沉默间隙,躺在地上的朱洪,忽然重重的咳嗽一声,吐出一大口鲜血来。
紧接着,他的胸膛剧烈的起起伏伏。
“谁……是谁,”朱洪虚弱的说道,“我跟他,跟他没完……”
一边说着,朱洪一边抓着谢韵的衣角,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。
嘴角的血哗哗的往下流。
这内伤,看起来可不轻。
“一个两个的,敢扇我耳光,还敢踢我,不把我放在眼里吗!”朱洪叫嚣着,擦了擦血,咬牙切齿,“谢韵,你带来的好下属啊……”
谢韵一头雾水,完全不了解事情经过啊。
他想了想,提醒道:“朱总,要不你仔细看看,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,是谁?”
“还能有谁?不就是温莞尔吗!还有就是她叫来的帮手,靠,她出去上洗手间的功夫,居然就勾搭上了野男人,为她出头。呵呵呵呵,本事不小。”
谢韵想要捂朱洪的嘴,但也来不及了。
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。
谢韵干脆保持着沉默。
免得……牵连到自己。
朱洪得罪了就得罪了,大不了就是拉不到这笔投资。
但要是得罪纪总,整个华盛集团都别想在京城混了。
朱洪见没人出声,觉得奇怪。
他倒要看看,温莞尔叫来了哪个野男人。
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,朱洪脸都成猪肝色了。
“纪纪纪纪纪纪……”
纪青洲挑眉:“认识我?”
朱洪连连点头:“认识认识,纪总!我上个月就预约和您见面,现在都没排上号,您今儿个怎么会在这里?真是太巧了!”
这变脸速度,叹为观止。
纪青洲再度挑眉:“我,不是野男人么?”
顿时,朱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。
他骂了纪总?
纪总踢的他?
温莞尔,是纪总罩着的人?
没等他想明白,他也没机会想明白了,纪青洲淡淡道:“拖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训练有素的保镖即刻上前,一左一右的拽住朱洪的手臂,动作麻利干练。
朱洪愣了两秒,还想说什么,嘴上立刻被封住。
“周允。”
“在,纪总。”
“以后,我不想在京城看见他。”
“明白,”周允应道,“我会处理好的,纪总。”
见这架势,谢韵更是一声都不吭了。
纪青洲微微抬眼,目光重新落在温莞尔的身上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温莞尔客客气气的回答:“谢谢纪总的好意,不用了,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。”
她不想和纪青洲单独待在一起。
纪青洲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改口道:“我安排司机送你。”
“不用,谢谢,”温莞尔依然拒绝,“我……叫我老公来接我。”
当即,纪青洲眸光一沉,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。
温莞尔拿出了手机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她硬着头皮给陆泽廷打电话。
不然的话,纪青洲一定会送她的。
温莞尔在心里默默祈祷,陆泽廷,这一次,给她点面子吧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响了好久好久。
温莞尔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凉。
久到她以为这通电话不会接通的时候,陆泽廷的声音才懒懒传来:“喂。”
“老公,”温莞尔说,“你来接我一下吧,我把位置发给你。”
“我,接你?”
陆泽廷嗤笑一声,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她还使唤起他来了。
温莞尔握紧手机:“是的,很晚了。”
“你觉得你配吗?”陆泽廷回答,“温莞尔,你是不是摆不正自己的身份?”
温莞尔很庆幸,只有她能听到陆泽廷在说什么。
不然,她根本无颜面对在场的这些人。
尤其是纪青洲。
咬了咬唇内的嫩肉,温莞尔轻声道:“我现在很需要你,老公。”
这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了。
如果,陆泽廷还是不肯来接她的话,她也没办法了。
那头,陆泽廷的呼吸稍稍一窒。
好像……不太对劲。
温莞尔叫他老公了。
她都多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。
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?
陆泽廷开始动摇。
“阿廷,”这时,旁边的夏欢欣问道,“谁的电话呀?”
陆泽廷皱着眉,瞥了她一眼。
她却依偎过来,窝在陆泽廷的怀里:“你多陪陪我嘛,阿廷。”
陆泽廷抿着唇。
温莞尔清楚的听到了夏欢欣的声音。
原来这个时候,他正和夏欢欣待在一起。
浓情蜜意,春宵时刻。
他怎么会想要从温柔乡里脱身,来接她,多麻烦,多惹人嫌啊……
温莞尔已经快要将唇内的肉给咬破了。
她明显的感觉到,纪青洲看她的眼神,越来越深邃。
她一阵绝望。
突然,陆泽廷说道:“好。”
温莞尔怔了怔,怀疑自己幻听了:“好?”
“嗯,等我。”
说完陆泽廷就挂了电话。
他从沙发上起身,抓起外套和车钥匙,匆匆忙忙的往外走。
“阿廷!”
夏欢欣也跟着起身,鞋子都顾不上穿,追了上去。
她从后面抱住陆泽廷,头靠在他的后背上:“今晚说好陪我到十二点才走的,怎么你说话不算话呀……”
她撒着娇。
其实,她知道那电话是温莞尔打来的。
躺在她身边的男人,怎么能被温莞尔一个电话就叫走呢。
夏欢欣非要留下陆泽廷不可。
温莞尔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,怎么的,是想和她对抗,打擂台吗?
那夏欢欣就要好好的迎战了。
让温莞尔知道,陆泽廷,人和心都是她夏欢欣的!
“有事。”陆泽廷顿住脚步,“改天吧,欢欣。”
“不要,就今天,你不能食言。”
“我真的有事。”
夏欢欣更用力的环住陆泽廷的腰身:“不走不行吗?”
“嗯。”
温莞尔在等他。
好像,她遇到了什么事。
陆泽廷很了解温莞尔的性子,她那样的独立坚强,从来只想自己解决问题,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他打电话,叫他去接她。
她还叫他老公。
隐约的,陆泽廷开始担忧起来。
没时间了。
尽快赶过去吧。
陆泽廷抬手,掰开夏欢欣的手指:“你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