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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二章 连抓三人

    萧战从镇北侯府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他骑着马,身后跟着三队玄甲龙骧卫,每队三十人,分三个方向,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,只有巡夜的更夫提着灯笼,缩着脖子在墙根底下走。他们看见铁骑从身边驰过,吓得贴在墙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萧战走的是去礼部尚书府的路,身后三十骑,马蹄裹了布,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闷,像擂鼓。

    礼部尚书周明礼的府邸在城东,离皇宫不远。萧战到的时候,府门口的两盏灯笼还亮着,门房缩在门洞里打盹。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让人通报,一挥手,两个玄甲龙骧卫上前,一脚踹开了大门。

    门闩断了,两扇门猛地弹开,撞在墙上,发出巨响。门房吓得从凳子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地往后跑,边跑边喊:“来人啊!有人闯府了!”

    萧战没有理他,翻身下马,大步往里走。三十个玄甲龙骧卫跟在他身后,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
    前院很快被填满了,黑压压一片,像乌云压顶。周明礼正在书房里看书,听见外面的动静,放下书,走到窗边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

    他认出那些黑甲黑刀的人——玄甲龙骧卫,常昀的人。他来不及想为什么常昀的人会来这里,就听见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萧战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份口供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,跟本将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周明礼的手在抖,可他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。他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年,见过大风大浪,不会被几个当兵的吓住。

    “你是何人?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本官乃朝廷命官,礼部尚书,你们私闯本官府邸,该当何罪?”

    萧战没有跟他废话,走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衣领,把他从书房里拖了出来。周明礼挣扎了几下,挣不开。

    萧战的手像铁钳一样,掐在他脖子上,掐得他喘不过气。他不敢再挣了,怕萧战真的掐死他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下人们看见自家老爷被人从书房里拖出来,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,有的躲在角落里发抖。周明礼的夫人从后院赶过来,看见丈夫被人押着,尖声叫着扑上来,被一个玄甲龙骧卫拦住,推了个趔趄。

    “你们凭什么抓人?我们家老爷犯了什么罪?”她嘶声喊道。

    萧战没有理她,把周明礼拖到前院,丢给两个玄甲龙骧卫。

    “带走。”

    周明礼被押着往外走,他的夫人跟在后面哭喊,被几个丫鬟拉住。萧战站在院子里,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下人。

    “把府里所有人,都关起来。不许走脱一个。”他对身后的亲卫说,“等朝廷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亲卫应了一声,带着十几个人留了下来。萧战大步走出周府,翻身上马,往下一个地方去了。

    户部侍郎赵文渊的府邸在城南,离礼部尚书府隔了三条街。萧战到的时候,赵文渊已经睡了。

    他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,披着衣裳走到院子里,就看见一群黑甲黑刀的人站在前院,火把照得满院通明。他的脸色白了,可他比周明礼沉得住气,没有喊,也没有叫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萧战从门外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赵大人。”萧战走到他面前,“跟本将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赵文渊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。这些人既然敢来,就不怕他喊冤。

    “我能穿件衣裳吗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
    萧战点了点头。赵文渊转身回了卧房,穿好官服,戴好官帽,走出来。他的夫人站在门口,泪流满面,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夫人的手背,没有说话,跟着萧战走了。身后,府门被关上了,玄甲龙骧卫的人留了下来,把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没有人能进去,也没有人能出来。

    工部侍郎刘志远的府邸在城北,离赵文渊的府邸最远。萧战到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刘志远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,也是胆子最小的。

    他听见外面的动静,吓得从床上滚下来,连衣裳都没穿,就想从后门跑。可他跑到后门的时候,发现后门已经被人堵住了。两个玄甲龙骧卫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刀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腿一软,瘫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萧战从前面绕过来,看见他瘫在地上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刘大人,起来。”他的声音很冷,“跟本将走。”

    刘志远浑身发抖,爬不起来。萧战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在地上瘫着,对身后的亲卫说:“抬走。”

    两个玄甲龙骧卫上前,一人一边,把刘志远从地上拎起来,像拎一只死狗一样,拖了出去。他的夫人在后面哭喊,被丫鬟拦住。

    天亮了,三条街,三座府邸,三个人,一夜之间,全部被拿下。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,不到一个时辰,整个京城都知道了。常昀又抓人了。

    这次抓的不是一个,是三个。礼部尚书周明礼,户部侍郎赵文渊,工部侍郎刘志远。加上之前的吏部尚书王直,六部里被抓了四个。剩下的两个,兵部和刑部,跟这件事没有牵扯,暂时安全。

    可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?朝堂上炸了锅。那些昨天还跪在御书房门口求朱元璋做主的大臣们,今天连门都不敢出了。他们怕,怕常昀的刀砍到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王直被抓的时候,他们还敢跪,还敢喊,还敢写折子弹劾。因为他们觉得王直是冤枉的,觉得常昀是在胡闹,觉得朱元璋不会坐视不管。可周明礼也被抓了,赵文渊也被抓了,刘志远也被抓了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,全是朝中重臣,全是六部堂官。这不是胡闹,这是清洗。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是谁,可他们知道一件事——常昀不会停。他抓了王直,抓了周明礼,抓了赵文渊,抓了刘志远。他要抓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。

    镇北侯府,地牢。四个人被关在不同的牢房里,彼此看不见,也听不见。萧战站在地牢中间,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他手里拿着王直的口供,一页一页地翻,翻到周明礼的名字,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把周明礼带过来。”他对旁边的亲卫说。

    亲卫应了一声,去了。不一会儿,周明礼被押了过来。他的官服上沾满了灰,头发散了,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。他站在萧战面前,抬起头,看着萧战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周大人。”萧战把口供递到他面前,“王直已经招了。他说你是秦王的人,替秦王办事。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    周明礼看了一眼那份口供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王直会招,王直那个人,看着硬气,骨头软。他没想到的是,王直会招得这么快。

    “本将问你,替嫁的事,你知不知道?”萧战的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周明礼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他知道瞒不住了,王直都招了,他再瞒也没用。萧战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见他点了头,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“带下去。”他对亲卫说,“换赵文渊。”

    赵文渊被押过来的时候,脸色很白,可他站得很直。他没有看萧战手里的口供,也没有问王直招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赵大人。”萧战看着他,“王直说,你是秦王的人。你认不认?”

    赵文渊沉默了很久。牢房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。他抬起头,看着萧战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我认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可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可我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萧战看着他: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我的家人。”赵文渊的声音有些抖,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别动他们。”

    萧战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他看着赵文渊,看了一会儿,对亲卫说:“带下去。”赵文渊被押走了。他的背影很直,像一棵松树。

    刘志远是最后一个被带过来的。他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站都站不稳。萧战看着他,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“刘大人,王直已经招了。你是秦王的人,你认不认?”

    刘志远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知道自己完了。王直招了,周明礼招了,赵文渊也招了。他不招,就是死。招了,也许还能活。

    “我认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什么都认。求求你们,别杀我……”

    萧战没有理他,对亲卫说:“带下去。”刘志远被拖走了,地上留下一道湿痕,不知是尿还是泪。

    四个人,全招了。萧战把他们的口供整理好,抄了四份。一份送宫里给朱元璋,一份送东宫给太子,一份留在镇北侯府存档,还有一份,他贴身收着,等常昀回来的时候交给他。

    他走出地牢,站在院子里。天已经大亮了,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,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棵老槐树上,照在那些还没撤走的红绸上。

    红绸已经褪了色,边角也翘起来了,可还在那里挂着,像一面面褪了色的旗帜。萧战看着那些红绸,想起常昀大婚那天的事。那天他站在新房外面,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响,然后是常昀走出来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,也不敢问。他只知道,从那天起,侯爷变了。不是变坏了,是变冷了。冷得像一把刀,不管是谁,挡在面前就砍。他站在院子里,站了很久,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,久到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。

    “萧统领。”一个亲卫走过来,“宫里来人了,说要见侯爷。”

    萧战转过身:“侯爷不在,什么事?”

    亲卫低声道:“说是陛下召见。”

    萧战沉默了一会儿:“告诉来人,侯爷去了东宫,让他去东宫找。”

    亲卫应了一声,跑步去了。萧战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晚霞,晚霞很红,红得像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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