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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送走陆文元,铁山带回好消息

    去火车站的路不算远,但李穗穗手里拎着的军绿帆布包。

    包里装的全是陆文元要带回京城的一摞厚笔记。

    陆文元走在她旁边,好几次伸出手想去接,“穗穗,我来提吧,这太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快拉倒吧。”李穗穗把包往身后一躲,斜了他一眼,“你那细胳膊细腿的,刚才出门过个门槛都喘。你在车上还得熬两天一夜呢,现在把力气用光了,到了京城是不是得让人拿担架抬你下去?”

    陆文元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,脸憋得微红,“我没有那么弱,我有按时吃药调理。”

    “吃药能长肌肉啊?”李穗穗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你看看我姐夫,再看看你,你俩到底是不是一个爷爷教出来的?你回去多吃点饭,桃花姐说,你这就是饿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陆文元被噎了一下,没反驳,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半步。

    南边的冬风湿冷,顺着巷子口往人骨头里钻。

    街边卖油条和豆浆的摊子冒着白气,排队的人都缩着脖子跺脚。

    李穗穗穿得厚,但风一吹还是觉得脸颊刮得生疼。

    她低头把下巴往围巾里藏了藏。

    没走两步,她突然觉得迎面扑来的风小了些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,陆文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外侧。

    他走得不快,身板也单薄,但却严严实实地把风口堵在了自己那边。

    风把他的大衣吹得往后鼓,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,走得板正。

    李穗穗看着他的侧影,心里微微一动,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火车站里人头攒动,扛着扁担的、背着大麻袋的,挤成一锅粥。

    陆文元走在前面,用身体硬生生替李穗穗挤出一条道来。

    等到了月台,绿皮火车已经停在那儿了,车厢连接处冒着白色的蒸汽。

    李穗穗把手里的帆布包递过去,“行了,就送到这儿吧,赶紧上车占个好位置。”

    陆文元伸手去接包的提手。

    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冬天的手都冰凉,但这一下碰触,却像是在两人指尖点了一把火。

    陆文元没有立刻把手抽回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虚虚地蹭过李穗穗的指节,皮肤相贴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李穗穗眼瞅着他的耳朵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,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。

    这人真是,碰个手都能羞成这样。

    李穗穗心里好笑,但也忍着没把手抽开,就这么任由他虚握着。

    “回去之后……”陆文元嗓子有点发干,他清了清喉咙,声音压得很低,“回去别忘了背化学方程式。力学那几道综合题,我写了详细的步骤在笔记本最后一页,你做完再对答案。遇到不会的,立刻写信给我,别自己瞎琢磨。”

    他眼神紧紧盯着李穗穗,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,陆老师。”李穗穗冲他笑得灿烂,眉眼弯弯,“你路上小心,到了京城给我拍个电报报平安。还有,别老看书,火车上光线暗,伤眼睛。”

    汽笛声长鸣,列车员拿着大喇叭催促旅客上车。

    陆文元拎起包,一步三回头地挤上车厢。

    他找到靠窗的位置,用力推开一点车窗缝隙,看着站在月台上的李穗穗。

    隔着有些模糊的玻璃,他抬起手,没有挥手告别,而是郑重地指了指自己左边胸口的口袋。

    那是贴近心脏的地方,里面装着李穗穗昨晚写给他的那张纸条——“京大见”。

    李穗穗看懂了他的意思,眼眶突然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她用力冲他挥了挥手,大声喊道:“京城见!”

    火车轰隆隆地开动,车轮在铁轨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带着陆文元越走越远,直到变成一个黑点,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李穗穗收回手,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,转身往火车站外走。

    她没有再回头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必须考上大学,必须去京城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任何人,是为了她自己,也是为了那个在京城等她的承诺。

    视线转回柳树巷的小院。

    王桃花正挽着袖子在水井边洗衣服。

    冬天的井水刺骨,她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,把一件沾了机油的粗布工装扔在搓衣板上,手里的棒槌抡得“砰砰”直响,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。

    李穗穗推开院门走进来,见状忍不住提醒:“桃花姐,你轻点敲,这衣服都快被你敲碎了。我姐夫就那么几件工装,再敲就成破布条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机油印子不使劲洗不掉!”桃花头也不抬,继续抡棒槌,顺嘴调侃她,“哟,送完你那酸秀才情郎回来了?咋没跟着火车一块儿去京城啊?”

    “你瞎说什么呢,谁是情郎。”李穗穗脸一红,走过去帮着打水,“他要回学校上课,我得留下复习高考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,高考最重要。”桃花把洗好的衣服拧干,扔进旁边的木盆里,“不过俺看那四眼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的。他走的时候,没拉着你的手哭一鼻子?”

    “桃花姐!”李穗穗羞恼地跺了跺脚。

    正闹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又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。

    一个身材魁梧、像座铁塔似的男人挤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身上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,脚上踩着解放鞋,背后背着个巨大的蛇皮袋,勒得肩膀上的棉花都瘪了下去。

    大冬天的,他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子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“铁山?!”

    桃花手里的棒槌“吧嗒”一声掉在搓衣板上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擦手,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,直接像阵风似的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铁山憨笑着把背上的大蛇皮袋卸下来,“咚”的一声砸在青砖地上,震得地面都抖了抖。

    他抬起粗壮的胳膊抹了把脑门上的汗,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嗓门大得像是在山头喊话:“桃花!俺娘同意咱俩成亲了!”

    这一嗓子吼出来,连正屋里靠在床头喝麦乳精的李为莹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差点把嘴里的甜水喷出来,捂着嘴猛咳了两声。

    陆定洲眼疾手快地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,眉头一皱,“这铁山,嗓门比喇叭还大,别吓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有那么娇气。”李为莹把杯子放下,眉眼间带着笑意,“桃花这丫头,总算是得偿所愿了。铁山人老实,靠得住。”

    “老实个屁,那就是个一根筋的莽汉。”陆定洲嘴上嫌弃,手却轻柔地覆在李为莹的小腹上,“不过配桃花那个虎妞,倒是绝配。两人凑一块儿,这日子绝对过得热闹。”

    李为莹靠在他怀里,“等胎稳了,让桃花回去把事办了吧。她大老远从北方来投奔你,总得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。”

    “行,听你的。”陆定洲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,“等她办酒席,老子出两辆车给她当婚车,拉风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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