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山上的水清冽干净,山螺本就没什么泥沙,拿回来只用养了一会用盐搓洗过几遍,看着就格外清爽。
就算现在还没吐净沙子,留了一点也没事,他们现在做的是自个吃的,试验试验能否按方子做得好吃。
季春桃先把芽芽拿出来的那只整鸡处理干净,切成大小均匀的鸡块。
这道螺炖鸡的方子做法很是基础,没什么复杂讲究,只需要加几片姜片去腥即可。
季春桃把鸡块下入锅中,添足清水,小火慢慢炖着。
先把鸡汤炖出香味,等鸡肉炖的不再紧实稍稍软烂,再下螺肉焖煮就行。
另一道辣炒螺,用的调料可比炖鸡复杂多咯!
按照方子所说,先要把螺用高度酒焯水去腥,方铁生念到这儿,和季春桃两人都转头看着芽芽。
芽芽立刻从空间里摸出一瓶酒,她记得这个酒,味道可冲了昨天一开就晕晕的,肯定是很高的!
一拧开盖子,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冲散了灶间的烟火气。
季春桃看着这透明的瓶子,心里头有些疼,咋做个菜还用上了这么好这么醇的酒。
不过心疼归心疼,该放多少她一点没省。
焯过水的螺肉捞出沥干,再下锅炒一遍收干水汽,盛出备用。
随后锅里化开一勺猪油,油热后,把提前切好姜丝和蒜末爆香,再倒入山螺大火快炒,接着撒上切碎的小米椒。
再放入盐、蚝油、少许老抽上色、生抽提鲜,方子上写着多少克、少许、适量。季春桃和方铁生都不知道克是个啥子度量单位,只能由着季春桃凭借多年做饭经验斟酌着放。
翻炒片刻,浓郁的香气猛地炸开,辛辣鲜美的气味窜满整个院子,几个不太能吃辣的闻着忍不住接连打了几个喷嚏。
到了放啤酒的步骤,季春桃听着方子一愣,“皮酒,这是啥酒?”
站在旁边盯着锅的芽芽也是一呆,她好像不记得酒铺子里有这个名字的酒哇?皮子做的酒,这样奇特的名字,买过她一定记得的!
一旁的方铁生目光一落,指着那两只被收到角落的绿油油的铁皮罐子:“这不就是?”
芽芽看到实物才恍然大悟,这还是跟王奶奶一起买的,王奶奶买了好大一包东西塞到小推车里头,说这些都是用来做菜的。
“这咋打开?”季春桃拿起一罐啤酒。
“上头有个拉环,扯起来往后头用力一翘,就能打开。”方铁生指点着季春桃开易拉罐。
这法子还是之前他们喝可乐时,他跟芽芽学的。
季春桃照着法子一拉,“滋啦”一声,泡沫伴着清爽的麦香混着别样的酒香扑面而来,味道很是特别。
她凑近闻了闻,眉头微蹙,“这酒味怪得很,真放进去焖,能好吃吗?”
虽有疑虑,她还是照着方子把啤酒倒了半罐进去,盖上锅盖,转小火慢慢焖煮,等着香味彻底融在一起。
焖了约莫一刻钟,季春桃小心翼翼掀开锅盖。
刹那间,一股浓烈又霸道的香辣气息猛地窜出来,以灶台为源头,‘呼’地一下席卷开来,瞬间占满了整个院子,连风都被这股香味裹住,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“哇!好香啊!这是什么味道?”
“闻着都要流口水了!”
季春桃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最后放了点洗净的紫苏翻炒了一番起锅。
这些看着奇奇怪怪的调料,配在一起,怎么能香成这样?她捞了好几颗放进小碗,用筷子轻轻夹起一颗,轻轻吹了吹热气,试探着嗦了一只。
刚一入口,眼睛‘唰’地就亮了。
鲜味儿先钻舌尖,紧接着是火辣的辣意漫开,螺肉嫩而不腥,弹牙入味。
辣的过瘾,香的勾人!
她本就爱吃点辣,这下直接被惊艳的不行,“太好吃了……怎么能这么香?!”
芽芽站在旁边眼巴巴瞅着,小手拽着她衣角晃:“春桃婶婶,我也要尝尝,我也想吃。”
季春桃有点儿犹豫:“这个辣的很,婶婶怕你受不住。”
“我不怕辣!我能吃!”芽芽仰着小脸,一脸坚定。
“那……只给你尝一小口,螺肉小,你轻轻舔舔味就行,要是太辣就赶紧吐出来,不许硬吃,知道不?”
“嗯!”芽芽用力点头。
季春桃挑了颗小点的山螺,把肉挑出来吹了吹递到芽芽嘴边。
芽芽小口咬下,刚入口就轻轻‘嘶’了一声,小眉头一皱,显然是被辣到了,可那股鲜香味实在太勾人。
芽芽一边嘶嘶哈哈一边嚼,两口吞了下去,又重重哈了几口气,眼睛亮的发光,一边踱着小脚原地转圈一边含糊不清地喊:“好好吃!春桃婶婶太香啦!辣乎乎的好好吃!”
方铁生直勾勾盯着剩下的几颗螺,他是读书人,要斯文点。
正想着要不去拿双筷子试试,就见斜刺里伸出来一只大手,抓了一颗螺,“滋溜”一声。
“我的天嘞,这么香!!”赵虎又摸了一个。
小碗总共就剩三四个,几秒的功夫全进了赵虎的肚子。
方铁生:……
另一边焖着的螺煲鸡也刚好开盖,之前焖啤酒时季春桃抓了一大把螺进去混着鸡肉一起焖煮,没用别的调味,只放了一点细盐。
此刻香气彻底交融,土鸡炖得软烂后的醇厚肉香与山螺独有的清鲜融在一处,鲜得层次分明,香的温润绵长。
咕咕……
院子里也不知是谁的肚子先响,一阵肚腹空鸣接连跟着响起。
季春桃赶紧快手炒了几样小菜,旁边大锅里蒸着的饭也好了,扬起嗓子喊了一声:“开饭嘞——”
这一声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,人呼啦啦就都围了上来,端碗端菜,帮忙洗锅冲水。
不过片刻,桌上便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最吸引大伙儿的,自然是那两道用新方子做的山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