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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:分道扬镳

    灵帝看着跪在地上、神色坚定的公孙度,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赏识。

    他要的,就是这种只忠于自己,既没有门第牵绊,又敢与世家对抗的臣子。公孙度那份毫无私心的表态,彻底让他放下了所有顾虑。

    灵帝走下龙椅,抬手示意公孙度起身,语气终于恢复了平日的温和:“起来吧。朕知你忠心,也知韩当无罪。罢了,此事朕自有决断。”

    他当即传下口谕,遣人前往袁府,召袁逢携其子袁术一同入宫觐见,要当面调处此事。

    不多时,袁逢领着满心愤懑的袁术匆匆踏入温室殿。袁逢身为朝中重臣,深知帝王心思,一进殿便察觉气氛凝重,当即躬身行礼,神色恭谨;袁术跟在身后,依旧满脸不服,却不敢在灵帝面前放肆。

    灵帝端坐殿上,直言宣判:“袁逢,你且听好。今日醉仙楼之事,朕已查明原委。公孙度身为朝廷两千石命官,镇守边疆有功,袁术当众言语失当、冒犯朝臣,过错在先;韩当见状出手阻拦,纯属护主本分,不予追责。”

    “唯公孙度身为朝堂重臣,当众争执,有失体统,罚俸三月,以示惩戒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便就此了结,袁术不得再借此寻衅滋事,袁逢你回去后,需严加管教,约束言行,莫要再仗家世失了礼法,惹是生非。”

    袁逢明白灵帝此举是各打五十大板,既保全了袁氏颜面,又维护了寒门臣子,当即躬身领旨:“臣谨遵陛下圣谕,回去后定严加管教孽子,绝不再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袁术满心愤恨不甘,可父亲在旁,又是灵帝亲口定论,他不敢有半分违抗,只能咬牙低头应下。退出殿门时,他狠狠瞪了公孙度一眼,眼底恨意翻涌,暗暗发誓日后定要报复。

    公孙度从容叩首谢恩,而后缓步退出温室殿。站在宫门前,望着夜色中的皇宫,他心中松了一口气。此番应对,不仅保住了韩当,更彻底坐实了自己“天子门生”的身份。

    公孙度回到府邸时,夜色已深,韩当早已在府门前焦急等候,见公孙度平安归来,当即上前,单膝跪地,哽咽道:“主公,属下连累您了!”

    公孙度抬手扶起他:“你是我的亲卫,护我周全,何错之有?日后不必再说这般话,只要你忠心不二,我必不会负你。”

    韩当重重点头,心中对公孙度更加感激。

    次日,洛阳朝堂与士族圈子里,公孙度与袁术冲突、灵帝传袁逢父子入宫调处之事,已然传遍。袁绍得知最终结果,神色愈发复杂拧巴。

    一方面,袁术一向骄横跋扈,仗着袁氏嫡子的身份,在洛阳年轻士族中横行无忌,就连他这个庶出兄长也时常被袁术顶撞,公孙度出手教训袁术,又帮自己的圈子压过袁术一头,心中对公孙度颇有几分感激。

    可另一方面,公孙度终究是边地寒微出身,如今不仅当众羞辱袁术,还闹到灵帝面前,让袁逢亲自领罪,着实让袁氏颜面受损。

    自此之后,袁绍虽表面上对公孙度依旧保持着礼数,见面依旧拱手寒暄,却再也没有主动邀约过公孙度,刻意保持着距离,态度日渐冷落。

    原本依附袁绍的世家子弟们,见状也纷纷疏远公孙度,彻底将其排除在士族圈子之外。

    曹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满是懊悔。他当初本意是想让公孙度融入洛阳士族圈子,为他在洛阳立足多一份助力,没想到反倒引发了这般事端,让公孙度被士族彻底排挤,也让自己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。

    他私下找到公孙度,满脸愧疚地开口:“升济兄,都怪我,当初不该贸然引你与本初相识,才惹出这诸多事端,让你如今被士族排挤,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公孙度看着满脸愧疚的曹操,反倒神色淡然,摆了摆手:“孟德兄不必自责,此事与你无关。我与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,门第偏见根深蒂固,强行相融,终究是徒劳。我是边地武夫,以战功立身,不靠士族门第立足,疏远了,反倒清净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清楚,自己与袁绍这些世家子弟,本就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,出身不同,立场不同,追求不同,本就不可能真正成为一路人。如今这般局面,反倒让他彻底看清了士族的面目,也能更专心地依托灵帝与宦官集团,谋求重返辽东之事。

    曹操看着公孙度毫无怨怼的神色,心中更加佩服他的胸襟格局。可还没等二人再多说几句,曹操府中的部曲便匆匆赶来,神色慌张地递上一份调令文书。

    曹操接过匆匆浏览,眉头瞬间拧紧,脸上满是疑惑不解,捏着文书沉吟道:“这调令来得蹊跷,我任北部尉未满半载,履职无过,怎会毫无征兆,突然将我远调顿丘?”他翻来覆去看着调令,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,满脸不解看向公孙度。

    公孙度抬眼,语气平淡,轻轻点破一句:“孟德忘了,前些时日你在城北,棒杀的那位蹇硕叔父?”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,曹操骤然怔住,眼底疑惑瞬间散尽,脸色沉了下来。此前他执法如山,不顾权贵,当街杖杀宦官蹇硕的亲叔父,彻底得罪了蹇硕。如今蹇硕借朝堂权势暗中操作,明着是平调,实则是将他逐出洛阳京畿,刻意打压报复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愤懑,将调令收起,转头看向公孙度,神色郑重:“升济兄一语点醒,我明白了。此番被调任顿丘,需先返回谯县老家,安顿家小,再赴任所。我与你一见如故,相交甚笃,此番离别,不知何时才能再见,我欲回乡一趟,你若无事,不如随我一同前往谯县,小住几日?”

    他心中既有离别之意,也想借着这个机会,让公孙度暂时远离洛阳这是非之地,避开士族的排挤与朝堂的纷争,更想让家乡的亲友,认识公孙度这位难得的挚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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