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院。
黄景居住的院落。
林砚一人走在前面，速度不快，在他身後几丈的位置，跟着几十位剑院弟子，这些都是跟着过来看热闹的。
「第五院弟子林砚，前来向黄师兄请教。」
院落前，林砚停下脚步，也不说些客套虚伪的话，直接开口说明了来意。
身後跟着过来的剑院弟子，此刻也是目光紧紧盯着前面关闭的院门，等待着那位黄景师兄的回应。
十几息後，院门打开，一位中年男子从中走出，先是扫了眼後方围观的诸多弟子，随即目光落在林砚身上，躬身行礼：「林公子见谅，我家公子正在闭关突破的紧要关头，无法出来见林公子。」
哗！
听到中年男子的话，林砚还没表态，後面先传来一片譁然声。
闭关突破关头，无法见客。
要不要这般巧合？
早不突破，晚不突破，偏偏这个时候到了紧要关头。
「不会是有人通风报信，发现不敌才故意找藉口避战吧。」
身後有弟子阴阳怪气开口，林砚不用回头也知道，说话的必然是第五院的弟子。
「黄师兄不可能避战，是真的在突破的关头，我们第三院的弟子都清楚，黄师兄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闭关了。」
有第三院的弟子立刻反驳，後方也是一下子陷入了争吵当中。
林砚眯着眼睛看向院子方向，半晌後收回目光：「既然黄师兄正是突破的紧要关头，那师弟我就不打扰了，等到黄师兄有空再来讨教。」
听到林砚这话，几位第五院弟子的面色骤变。
林师弟不该说这话的！
黄景闭关必然是要突破到真罡七重，林师弟留下这话，等到黄景突破到真罡七重，就有藉口找上林师弟了。
「好，我会转告给公子的。」
中年男子含笑应下，林砚没再继续待下去，转身离开。
後院。
黄景听着管事的汇报，面色很是阴沉。
「好一个林砚，还真是狂妄！」
「黄师兄不必动怒，依我看林砚不过是为了维持颜面才放下的话，但也给师兄一个出手的藉口，等到师兄突破到真罡七重，就有理由对林砚出手了。
「嗯。」
黄景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下来心头怒火。
他确实是在闭关，但也并非是在紧要关头，主要是刚刚孙师弟告知了林砚在琳琅广场击败温言礼的情况。
一剑，劈飞温言礼。
即便可能有温言礼刚开始轻敌的原因，但他自认做不到。
既然做不到，那就不能冒险。
胜了林砚，於他没好处，可要是败了，那就是奇耻大辱。
「等我真罡七重之後，再看他是否还能这般嚣张。」
「师兄英明。」
陆长风的院落。
「你这今天是闹的哪一出啊，行啊，挺会扯威风啊，都开始杀到第三院去了，是准备上演一出孤胆英雄，挑战第三院所有弟子？」
「弟子不敢。」
面对陆师叔的呵斥，林砚神情淡定：「第三院还是有真罡八重、九重境界的弟子，弟子不是对手。」
剑院十大弟子，只有入院不满三年才能争夺，一旦满了三年，就得退下去，但不代表就离开了剑院，这些弟子还能在剑院待三年，只不过到了这阶段就很少参与剑院弟子们的竞争了，甚至抛头露面的都少。
林砚总结了一下，有点像本科生和研究生的差别。
「你还知道有真罡八重和九重，我还以为你现在是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剑院第一了。」
「弟子没有。」
「陆师叔！」
就在陆长风教训林砚之时，院门口，崔逾白的身影出现，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。
「还请陆师叔不要责怪林师弟，林师弟此举，也是为了替我出气，为了给第五院找回颜面，要怪————就怪我无能，让第五院丢脸了。」
崔逾白神情诚恳，陆长风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呵斥林砚，不过是做个姿态，省的第三院那些家伙不满。
若是在公共区域相遇，出言切磋自然没什麽，可直接找上门，就多多少少有些落人口实了。
这以後那些入门更早的弟子，岂不是得人人自危，只要入门更晚，以师弟自居，就可以用「请师兄指教」为由，行堵门挑战之事了。
自己做姿态，林砚也是明白的，不然不会左一句「弟子不敢」，右一句「弟子没有」，纯粹敷衍性的回应。
偏偏，崔逾白这小子就没看明白。
看到崔逾白还要开口，陆长风很是不耐的挥挥手：「行了，此事我自有定夺，你先退去下去，你若真想要感谢林砚，那就给我争取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真罡七重，你在真罡六重困的时间已经够久了。」
说到最後，陆长风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，他原先挺看好崔逾白。
即便现在有潜力更强的林砚，可对於崔逾白他也是抱有期许的，即便未来在武道上的高度不能和林砚相提并论，可努力一番不是没有机会留在剑院，担任执事一职。
而且，崔逾白这种性子，最适合担任执事，在陆长风心中，崔逾白就是自己这个位置最好的接班人。
至於林砚————他的舞台不在剑院，而是整个北海行道。
崔逾白听到陆师叔这话，眸子一黯，他也想要快速突破到真罡七重，但自从上次败给林师弟之後，他的心境难以平静，每每夜深总是会想到林师弟的那一剑。
花费了一个月时间，他好不容易走出来，准备全心神投入到突破当中，又被温言礼给击败了。
「弟子————会努力的，不负陆师叔，不负诸位师伯的期许。」
「嗯。
陆长风没有再说什麽，能不能破开这道心魔，只能靠崔逾白自己，任何外人的劝说都无用。
等到崔逾白离去，陆长风不再板着脸，朝着林砚说道：「这一次你多少闹的有些过分，但算不得什麽大事，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收敛一些即可。」
「嗯，弟子接下来会一直待在冲霄府。」
林砚点点头，态度自己已经表达了，足够了。
一直待在冲霄府！
听到林砚这话，陆长风沉默了那麽一息。
还好，自己现在已经是执事了，是真罡十一重进度过半的顶尖强者，若是换剑院其他弟子在，只怕听到林砚这话，不是想一剑刺死林砚，就是一剑刺死自己。
一直待在冲霄府，是所有剑院弟子的梦想，可也是幻想。
积分，压根不够。
既要丹药，又要功法，再能赚的弟子，也不可能有积分能够一直待在冲霄府。
而林砚————按照陈师姐给的积分待遇，在真罡八重之前————还真是不用担心积分不够的问题。
「你要去冲霄府可以，但你不先考虑选择一种天地能量与真元融合？」
「弟子想等到踏入真罡七重之後再做抉择。」
对於真元和天地能量融合，林砚心中早有决断，那就是不急。
自己现在有不灭剑体要修炼，有境界要提升，还有剑意要领悟，再去收集天地能量，有些分身乏术了。
按照他在第五层关於真元和天地能量融合的书籍中所看到的，真元和天地能量融合，只要在真罡八重之前选定就行，早选晚选都没太大区别。
「也行。」
陆长风点点头：「关於你要选择的天地能量种类，回头我也会和陈师姐商量，看看哪种天地能量最适合你。」
「多谢师叔。」
离开了陆师叔的院落，林砚转身前往藏功阁。
虽然暂时不选择天地能量，但真罡六重後的功法，还是需要挑选一些的，而且他早就已经有了心仪的目标。
《沧澜归元诀》
这门功法有两个特点，修炼者必须真元浑厚，必须剑意数量多。
真元需浑厚到波澜壮阔，且每一道浪潮都涌动着剑意。
这门功法的修炼，没有捷径，要想威力强，就必须真元多，剑意多。
该功法最高可容纳六十门剑意，能叠加出九层浪潮。
这门功法林砚是必选的，因为与他完美契合，也是四相凝罡剑的进阶版，随着自己的剑意达到三十道，四相凝罡剑已经不够用了，无法催动如此多的剑意。
先前几次战斗，他是纯粹靠着沉渊剑催动的剑意。
除了《沧澜归元诀》，他还挑选了另外一门功法，这门功法和剑法无关，名为《九击》。
功法名很简单，但里面的内容可不简单。
这本功法并非剑院前辈们所创，而是某位前辈在岭南行道游历时候获得的，与剑道无关。
岭南道，最是擅长炼体。
《九击》不催动剑意，纯粹的真元运转，让自身在最短的时间、达到最快最强的爆发0
招式不多，只有九招。
但剑院选择这门功法的弟子极少，第一自然是和剑院弟子对剑道之外的功法不感兴趣有关，第二是因为《九击》修炼难度极高。
其一，要有一门淬体功法为前提，肉身强度要求极高。
要是肉身不强，近战就等於送死。
林砚有不灭剑体，完全满足这一点。
血肉飞溅，那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。
其二，修炼者当初在磨皮境要达到气血圆满，否则无法在最短时间爆发出最极限的速度和力量。
这两点条件，林砚同样符合。
而他之所以会选择《九击》，正是因为在剑塔上与那位真罡五重的剑心天才交手後，总结出来自己的不足之处。
自己现在不能凝练出剑域，若是遇到剑心强者，在这一面上就吃了亏，但有九击在，哪怕剑意被压制，凭着九击的威力，进入对方的剑域范围，也能凭着近战的能力抵消这部分的劣势。
谁能想到，一个剑道天才，还会是一位近身肉搏的高手？
倒不是这些剑道天才不想修炼，觉得近身肉搏有损剑客的形象，大部分剑客主要是因为精力不够，只能选择放弃。
但对林砚来说，他不存在这个问题。
选好了功法，付了积分之後，林砚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。
接下来的数日，瀑布之下传来空气爆鸣之声，林砚的身影就在瀑布之下不断的腾挪移动，每一次拧腰，空气都会发出一声短促的爆鸣，每一次出拳，拳锋过处会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，像是将空气打出了一个凹陷。
没有剑意，只有纯粹的肉身和真元。
这就是《九击》，一共九式，每一式都有不同的发力方式和目标部位，有的是拳，有的是肘，有的是膝，有的是肩。
每一式都极度简洁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简洁到极致，反而带着一种原始的、近乎野蛮的力量感。
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，把自己整个身体当成了武器。
而让林砚惊喜的是，当他动用石腰蛮脊之後，对九击的威力同样有加成，甚至还要在剑罡之上。
「根骨，本质上还是与肉身有关，所以我当初其实更应该走的是大叽霸之路？」
林砚轻语了一句，随即摇摇头，都已经走到现在了，不可能再放弃剑道。
《九击》的修炼，对林砚来说不算太难，一颗真罡武道果下去，已经是修炼到了圆满。
而《沧澜归元诀》反倒是有些难，不是林砚舍不得武道果，主要是《沧澜归元诀》分为九潮，以他现在的境界和剑意数量，只能做到剑罡化潮，连续四波。
要提升威力，只能是提升境界和剑意。
《沧澜归元诀》无法速成。
两门功法修炼完毕，林砚告知了江漪一声，而後前往琳琅剑府，兑换了十瓶真元丹後，再次前往冲霄府。
真罡六重之後，一个月十瓶真元丹，他都能够磕完。
幸亏第五院给了自己一万积分，不然还真供应不起这般修炼。
冲霄府前当值者，依然是先前那位。
看到林砚的身影，严雍也是眸子微微凝起，这才过去了几天，又来了？
这林砚，到底有多少积分？
第五院那边是搞什麽名堂？
严雍在冲霄府当值两年，林砚不是他见到过在冲霄府待的最久的，但绝对是来的最勤的。
其他弟子，大多都是凑齐了一波积分，进来冲霄府修炼，而後出去之後，又要赚取积分，等凑够了积分後再来，期间间隔最快也得两三月。
间隔的时间，取决於在冲霄府待的时间。
待的越久的，第二次再来的间隔时间也越长。
光靠林砚的境界，绝不可能能够获取这麽多的积分，唯一的可能就是第五院那边给了林砚特殊待遇。
第五院就这般看好林砚？
剑院分到每个内院的积分是有上限的，包括他们这些执事也是领取的积分，第五院要给林砚更多的积分，不能克扣其他弟子的，要麽是动用以往剩余的，要麽就是各大执事一人凑一点给林砚凑出来。
严雍摇摇头，也不去多想了，这是第五院内部的事情，与他无关。
第五院执事堂。
此刻，第五院的七位执事，除去两位外出，剩下五人全都在场。
陈青竹坐在最上首，开门见山道：「除了贺师弟和孟师妹不在，大家都在院内，这次喊大家来，是商议一下林砚的事情。」
听到陈青竹这话，除了陆长风之外，其他四人神情有些诧异。
「师姐，你给予林砚首席弟子待遇，我们并无意见。」
魏阳率先开口，自从林砚主动出手击败温言礼，他就对林砚很是满意了。
原先，他还觉得师姐给林砚这麽高的待遇，还替林砚隐藏此事，心中多少还是有那麽一丝不满的。
但现在————林砚想隐藏就隐藏吧。
这样也挺好，其他内院的弟子摸不清林砚的实力，要是不长眼，想要打第五院的脸，到时候就得被林砚狠狠抽回去。
「我也没意见。」
「嗯，林砚的实力和潜力，值得首席弟子的待遇。」
听到几位师弟的话，陈青竹摇摇头：「林砚的待遇已经定下来了，此事不需要商量。
「」
真罡六重一万积分，真罡七重两万积分。
这个积分，陈青竹并没有从其他师弟师妹们的俸禄里扣，第五院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积分下来，足够林砚一年开销。
一年之後，只要林砚能够进入院比名单，剑院也会给予足够的积分和资源，第五院这边的压力就会减少许多。
「林砚已经踏入了真罡六重，接下来就该选择一种天地能量，你们觉得林砚选择哪一种天地能量好。」
陈青竹这话一出，魏阳几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选择天地能量，看似不是什麽难选择的事，可那是针对一般的武者，这类武者压根没得选，能获得一道天地奇珍就已经不错了。
但林砚的情况不一样，必须要考虑到後面天地能量的升阶。
对於几位师弟的沉默，陈青竹不觉得意外，此事她和陆师弟商议了一番，两人的看法都不一样。
陆师弟考虑林砚家境背景，觉得选择一种较为常见的天地能量就行，但在自己看来，林砚要想和剑心天才争，那天地能量也必须要强。
但这类天地能量，炼化难，且较为稀缺。
「师姐，我建议还是稳妥为主。」
「稳妥不适合林砚，别忘了我们给林砚的是首席弟子中最高的待遇，如果是选择普通的天地能量，後面出了剑院，怎麽去跟其他院的天才竞争，跟北海行道的剑道天才竞争？」
「那些威力强的天地能量，固然可以让实力更强，可炼化难度先不说，光是获取也不容易，林砚没有剑心，在剑道上面後期肯定会被那些剑心天才拉开差距，若还要把诸多精力放在天地能量的搜寻中，只怕会耽误了境界和剑意的提升。」
「话是如此，可若只选择普通的，总觉得有些遗憾。」
听着几位师弟的争吵，陈青竹揉了揉眉心，看来这些师弟也是意见不统一。
「师姐，要不————告知师尊一声？」
陆长风忍不住开口，这麽商议下去，肯定是商议不出来一个结果的，因为都有道理。
「通知师尊？」
陈青竹有些犹豫，师尊闭关之前曾经交代过，除非遇到什麽重大之事，否则勿要打扰。
「师姐，如果你真的看好林砚，想要让林砚选择那些较强的天地能量，那师弟我觉得————林砚之事就值得惊动师尊，若在师姐心中，林砚之事不值得惊动师尊，那何必再让林砚去选择那些稀缺的天地能量。」
陆长风从座位上站起来，目光炯炯看向自家师姐，话里的意思也是很明显了。
「原来陆师弟你在这里等着我。」
陈青竹苦笑一下，陆师弟这是拿话将自己。
自己要林砚选择稀缺的天地能量，代表着对林砚看好，既然这般看好，那还不能惊动师尊吗？
如果连师尊都不够格惊动，那算什麽看好？
「你们觉得呢？」
陈青竹目光转向其他几位师弟。
「我觉得陆师弟的话有道理，如果真的极其看好林砚，那就请师尊定夺。」
魏阳跟着附和，其他三人听到陆长风和魏阳的话，没有再表态，而是选择了沉默。
沉默，不一定认同，但至少不反对。
陈青竹深吸一口气：「一会，我就去拜见师尊，诸位师弟且在这里等候。」
「好，我等静候师姐佳音。」
陈青竹出了执事堂，来到了第三院最後面的一座宫殿推开殿门踏入进去。
殿院不大，最显眼的是中间处的一座剑塔，其外形与剑院那座考核弟子的剑塔一样，但规模却要小了数倍。
「弟子青竹有要事求见师尊。」
陈青竹站在剑塔前，身形笔直，而几息之後，剑塔之内有着声音传出：「何事？」
「年前有弟子林砚入剑院，林砚是师尊弟子林守渊之族中後辈，今年二十二岁，第一次闯剑塔是真罡二重，止步第八层；第二次闯剑塔是真罡五重，止步十四层；弟子擅自做主给予林砚首席弟子最高待遇，前不久林砚突破到真罡六重，接下来要融合天地能量，弟子特向师尊请教，该如何给林砚挑选天地能量。」
陈青竹把林砚入剑院後的所有情况都详细给说了一遍，包括所修炼的功法，剑意数——
量，而後静静等待着师尊的决断。
一息，两息————
三十息过去，剑塔内里终於传出声音。
「让其融合青木能量。」
「青木能量？」
陈青竹愣住了，青木能量算是最为常见的一种天地能量，威力不大，唯一的好处就是在自我疗伤上面有优势。
可一位武者，不想着提升实力击败对手，只想着被人击败好快速复原，有些太没有志气了，除了少数天赋有限的，自认为无法突破真罡八九重的武者外，对自己天赋有信心的，都不会选择青木能量。
哪怕是陆师弟，想让林砚稳妥一些，给出的几种天地能量，也要比这青木能量强。
「就这般安排，等林砚突破到真罡九重再来寻我。」
「弟子遵命。」
听到师尊的第二句话，陈青竹连忙应下，虽然她有些没懂师尊的安排，但师尊既然这般安排，必然有其用意。
执事堂。
「师姐，你没开玩笑？」
陆长风听到陈青竹说出「青木能量」，脱口而出表达了质疑，但说完之後，连忙道：「师姐见谅，师弟我是有些激动了，才说出这话。」
师姐不可能在这个事情上面开玩笑。
「陆师弟放心，我不是这般小心眼之人，且说实话，我刚听到师尊的话，也和你一样，但回来的路上想想，或许师尊的安排另有深意，可别忘了，师尊说过等到林砚真罡九重之时再去告知他的，正常情况下，林砚选择青木能量，後续升阶无需再通知师尊。」
陈青竹给了陆长风一个解释，这话是解释给陆师弟听，也是解释给她自己听。
「师尊肯定不会害林砚，此中或许真有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。」
魏阳也是跟着开口，或许，青木能量有什麽是他们所不了解的秘密，远没有外界所想的那般简单？
「既然师尊已经下了决定，那由陆师弟你去通知林砚？」
「嗯，等下个月我将此事告知林砚。」
「为何要下个月？」
「这小子又进冲霄府了。」
陆长风叹了口气：「这小子从冲霄府出来，换了两门功法，修炼了几天之後，又再进冲霄府去了。」
「哈哈，这恰恰是好事，林砚有天赋，且在武道修炼如此勤奋，方能在武道上走远。」
「没错，武道之路，天赋，机缘，勤勉，缺一不可。」
听到林砚又进入冲霄府，在场几人只有欣慰没有不满。
「那就等他出来再说。」陈青竹一锤定音，此事也算是定下来了。
一个月後。
林砚从冲霄府出来，就被陆长风给喊了过去。
「青木能量？」
林砚没想到，陆师叔他们给自己选择的会是青木能量。
「怎的，嫌差？」
「倒不是嫌差，想来师叔给我选择青木能量，也是想到青木能量较多，方便我後期升阶。」
陆长风仔细盯着林砚，看到林砚脸上确实没有嫌弃之色，神情很是诚恳，这才开口解释道：「我可没资格给你选，而且我给你选的也不是青木能量，这是师尊决定的。」
陆师叔的师尊？
林砚眼瞳骤缩：「师公他老人家不是闭关吗？」
「对，陈师姐为了你的事情，特意惊动了师尊，要知道上一次就是院比结束，师姐都没去惊动师尊，是不是觉得很荣幸。」
「弟子诚惶诚恐，虽是荣幸可也是压力。」
听到林砚这话，陆长风脸上有着认可之色，微微颔首：「你说的没错，与你来说确实也是一种压力，至於师尊给你选择青木能量，我和师姐还有你其他几位师伯，都一致认为师尊还有後手————」
陆长风把先前在执事堂几人的分析，简单给林砚复述了一遍。
「师叔，你越说我压力越大了。」
「其他人想要这样的压力，还都没这个机会。」
陆长风哈哈一笑，随即回到正题：「即便是青木能量，那也有很多种，咱们剑院也有一道青木奇珍，给你吸收的话，能够让你真元融合青木能量，不过我和师姐商量後，决定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获取青木能量。」
「哪里？」
「湖广道，神农山。」
「湖广道，神农山，是那株万年古树？」
「你还知道这些？」
「弟子曾经在第五层的书中看到过关於此树的记载。」
林砚解释了一句，随即问道：「只是那颗万年古树能够诞生的青木能量也是有限，那边会同意吗？」
「咱们剑院曾经有一位弟子就是湖广道荆州府之人，其背後家族在荆州也是颇有势力，我已经找大院那边修书一封，此事应当不难。」
听到陆师叔的话，林砚懂了。
这就是剑院的强大之处，收的弟子来自於各个行道，也算是桃李满天下了。
「那师叔我们何时出发？」
「三天後。」
PS：多写了一些，耽搁了点时间，一个连贯剧情写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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