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一诺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,看向已经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酒的纪璟川,眉心拧紧,语气焦急,生怕错过绝佳的机会。
“纪哥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?”
他实在搞不懂纪璟川怎么还有闲情雅致喝酒?
老婆在同一家酒店偷人火烧眉毛了好吗?不在乎夏绾也应该在乎面子取证离婚吧?
“听到了。”
纪璟川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着急的齐一诺,仰头喝了一口红酒。
他看向窗外一片漆黑,眼底晦涩。
他就坐在这上哪抓人?
要不是深知夏绾有不爱吃药淋雨必然发烧,他不会去的。
“纪哥那还等什么呢!走啊抓夏绾和那个奸夫现行啊!”齐一诺声音拔高。
纪璟川扭头看着一副急得要跳脚的齐一诺,眉毛蹙了蹙,缓缓吐出两个字,“不去。”
“什么!”
齐一诺一脸费解,他一屁股坐在纪璟川身侧,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纪璟川瞅。
他实在看不懂纪璟川的佛系淡定,在耽误一会人可能就离开了,到时候想查都费劲。
“纪哥,你是被气糊涂了吗?你老婆在外面背着你偷人,你都不管?你难道不想离婚啊?”
纪璟川听见齐一诺最后那句话,瞳孔猛然一缩,盯着杯中猩红的液体,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齐一诺见纪璟川愣住,以为是他说中纪璟川最在乎的事,直接把纪璟川手里高脚杯拿过来,放在桌上,催促道,“走啊纪哥!先去拿证据啊,万一那个奸夫过会走了,白瞎机会了,别浪费时间了!”
纪璟川抬眼,目光落在齐一诺着急的脸上,缓缓放下酒杯,周身气场沉了下来,语气森冷。
“齐一诺你还记得你来边城是干什么吗?除了夏绾你没有别的事要做吗?”
“我知道啊,我爸让我跟你学生意好接管公司,但这跟抓夏绾出轨有什么关系?”
齐一诺一脸茫然地点头,但他不知道纪璟川不悦的点在哪里?
出来考察,结果抓到夏绾出轨男人的证据名正言顺离婚,这不是意外之喜该高兴吗?
纪璟川起身,语气微冷。
“愿意喝酒就去,考察就好好学习,但我和夏绾的事不许你插手!”
纪璟川说完,往卧室走。
齐一诺一脸不甘心,“夏绾出轨的事你不管了啊?”
回应他的只有一个冷漠的背影,和“砰”的一声关门声。
趴在门口偷听的宁念听见脚步声靠近,立刻跑回自己房间,过了一分钟才打开门。
她揉了揉眼睛,打着哈气,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样子,“一诺,这么晚你怎么在阿川房间?”
齐一舒眉头紧锁,帅气的脸上带着怒气,目光死死盯着一间房,语气不太好。
“没什么,找纪哥说几句话,我先走了。”
宁念眼中算计一闪而过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容,明知故问道,“生气了?那正好我睡了也睡不着,一起喝一杯?”
听见拍门声时,她就打开一条门缝偷听,结果纪璟川把门关上了,她只听到一句有关夏绾的话。
……
行政酒廊。
一瓶红酒进肚,齐一诺耷拉着脑袋,耳根泛红,絮絮叨叨说着不懂不理解。
宁念轻靠着座椅,晃动着酒杯里猩红的液体,勾着唇,“一诺,阿川怎么因为夏绾和你吵架了呢?”
齐一诺在酒精作用下也不顾纪璟川的警告,只想发泄心里憋着那股气,抬起醉意朦胧的眼睛,手重重朝桌子一拍。
“妈的!刚才我看见一个男人从夏绾房间出来,我带纪哥去抓奸,他倒好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还警告我一顿!多好的机会啊抓住夏绾出轨证据,直接让夏绾滚蛋,他就不去还不让我插手!”
齐一诺不理解,宁念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不对劲的地方。
以她对纪璟川的理解,他不会不在乎,不然三年前他们也不会那样,只有一个可能,从夏绾房间出来的男人是他自己!
为了一个生态共享农庄的项目驱车几千公里过来,一个几百万的项目哪里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,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现在她全明白了!
宁念眼神阴鸷,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泛白。
都是为了夏绾那个贱人!
夏绾都害死了乔静鸢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!
齐一诺不满皱眉,“念姐你怎么不说话?你也认为我做错了?”
齐一诺得不到回答,伸手倒酒,发现酒瓶空了,又喊服务生上酒。
宁念回过神,冷冷地看着醉鬼齐一诺,一个可怕令她恐惧的想法在心里升起,她连椅子都坐不住,慌慌张张跑上楼。
关上门,宁念拿起扔在床单上的手机,拨通电话,语气急切。
“我要买做买卖,人就在你们边城,价格随便你提,我只有一个要求越快越好,不能让她出边城。”
宁念捏着手机的指尖发抖,眼底迸发巨大恨意。
手机那头男人声音带着困意,“宁秘书半夜三更你要做买卖,你没发疯吧?再说了这种事哪有三两天就完成的,行程信息不都的打点安排吗?”
宁念死死咬着后槽牙,语气狠戾,“那你就去调查啊!短时间要不了命,那就让她毁容植物人,总之不能让她安全回去,在边城动手可比京城要方便。”
“那倒是,行吧宁秘书看在你貌美如花的份上,我现在就给你查,你把那人的信息告诉我,我看什么时机合适,不过我得先说好,成不成不一定。”
“我把信息短信发你,你查完告诉我,我等着。”
宁念发完短信,握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走。
心里满是悔恨和懊悔!
她恨三年前她太轻敌夏绾去了外地就不管不顾,还有那个路珩关键时刻掉链子,让他快点回来他偏不回来。
没过一会,手机响了,宁念秒接,有些紧张地问道,“怎么样能办吗?”
“有点棘手,你说的这个人和我们这边一个老珠宝商要签什么合作,我现在动了她,怕姓云找麻烦,这个姓云的在这边有点威望,手上好几个矿,一般我都不会得罪他。”
宁念咬了咬下唇,不甘心追问,“还有没有其他办法?不能让她回京!”
京城是纪璟川的地盘,对夏绾动手太不方便,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,但边城不一样,局势复杂,有什么意外也是夏绾倒霉。
对面沉吟了片刻,“倒是有一个办法,云江这几天本来要去国境线那边看矿的,因为签合同推迟一天,要是让她和云江都到国境线外,就好下手了,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让云江护着你说那个人。
找人冒充那个女人公司的人把云江狠狠得罪一番,我在让人说服云江立刻动手去国境线外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八成要追着解释,到时候我就有机会下手了,不过有一个麻烦事,我这边女人都不想京城的人,更不懂那什么破合同之类的,太假云江那老家伙不信。”
宁念目光一沉,咬了咬牙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