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绾被手腕皮肉和神经一起剧烈抽疼疼醒。
夏绾神色恍惚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,被人割破动脉,清楚感知身体一点点凉透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还在眼前。
在死亡线走一遭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忍不住后怕。
如果不是纪璟川及时出现,她早就被活埋,在漆黑的地下感受血液流出身体,失血过多而亡。
“醒了感觉怎么样?”纪璟川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夏绾侧头,纪璟川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,深邃漆黑的眼中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手腕疼,疼得想哭。”夏绾如实回答。
她的后背和手掌已经一层汗。
纪璟川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她嘴边,“小口小口喝一点。”
纪璟川放完杯子又拿来一块毛巾动作轻柔耐心替她擦脸上的汗水。
闻着纪璟川身上淡淡的冷香,夏绾忽然想起在她失去意识前看见纪璟川带着齐一诺闯进厂房。
他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?又如此及时赶到的?
夏绾眉心拧紧,杏眼中满是困惑,百思不得其解。
纪璟川把毛巾拿回卫生间,回到病床前,俊美的脸上神色凝重,语气认真。
“你还记得主犯长什么样吗?”
夏绾努力回忆,她只记得锋利的匕首割破她的手腕,血一下子涌了出来,身体很冷。
但她脑海中没有一丝关于拿匕首人的印象,仿佛有人说了一声动手,她的动脉就被割开。
她想到太阳穴生疼也没有想起对她动手那个人长相。
夏绾摇头,“我没有印象了,我的脑袋里一点记忆都没有,我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。”
纪璟川听见她的话,顿时眉头紧锁,薄唇轻启,表情严重。
“夏绾...”
“夏绾你感觉怎么样?”
他的话被捧着一大束粉色康乃馨走进来的宁念打断。
宁念脸上关心真切,仿佛和夏绾是好姐妹一般。
夏绾看见宁念后,差点死掉的恐惧和恨意化作怒火在胸口疯狂燃烧。
她看向纪璟川,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用力,“扶我靠一会!”
宁念把康乃馨放在柜子上,动作比纪璟川还迅速的扶她。
夏绾靠着床头,卯足力气一巴掌扇向宁念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夏绾的手掌被震麻。
“夏绾!”纪璟川蹙眉,目光盯着她的手。
宁念手捂着左脸,眼神毒辣仿佛要吃人,几乎是刹那间表情变成委屈,泪眼婆娑,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。
纪璟川:“宁念你先出去。”
宁念离开后,空气格外安静,夏绾清楚听见她的呼吸声。
夏绾抬眸看向纪璟川,他的目光有冷意,夏绾感觉心脏一阵阵钝疼,比手腕伤口还疼。
夏绾闭了闭眼睛,直到眼眶那股热退下去才缓缓睁开。
许久后,纪璟川才出声,“你..”
夏绾开口打断纪璟川的话,冷冷地看着他,“不满心疼我打了你最爱的女人?想要替她教训我?”
纪璟川深吸一口气,“我先扶你躺下。”
夏绾推开他,“我不要你的可怜,带着你的宁念走!”
纪璟川没动,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看。
这时,齐一诺气势汹汹冲进来质问。
“夏绾你凭什么打人!你愚蠢被人骗你还来脾气了,要不是宁念献血救你你早就去阎王爷那报到了!你有什么资格打宁念你这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,宁念都白瞎一袋血救你!”
夏绾一怔,有什么东西飞快从脑海中闪过,快得让她抓不住。
她错愕地看着怒火中烧的齐一诺,心里仿佛有一团打结的毛线团,有太多不解的事。
宁念为什么要给她输血?她死了宁念不是更得意吗?
夏绾心力交瘁,心里有太多不解的事。
她闭了闭眼睛,望向纪璟川,语气疲惫,“你走吧,等我出院回京我们把离婚手续办了,条件随你提。”
宁念或许因为纪璟川才给她献血,纪璟川救了她两次,她成全他们。
她的心好痛,好像被生生撕成两瓣,疼得她全身颤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齐一诺气急败坏道,“夏绾你有什么资格赶纪哥走!你被人割腕全世界就都欠了你吗?你知不知道纪哥为了赶去救你冒着离不开边城的风险,你昏迷这两天纪哥一边处理事情一边在病床前守着你,眼睛都没有合过,你呢你醒来就打人赶人,你说过一句谢谢有过一句关心吗!夏绾你就是一头白眼狼。”
齐一诺的话像一击重锤砸在夏绾脆弱不堪的心脏上,她睁大眼睛看着纪璟川。
“纪璟川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纪璟川低头冷笑一声,再抬起头,俊美如斯的脸上冷意十足,声音更是冷酷,“夏绾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到连命都不要了吧?你别做梦了,你若不是我纪璟川的妻子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”
纪璟川离开了,齐一诺厌弃地说了一句活该后也跟着纪璟川走了。
房间空了也安静了,夏绾感觉心好像也空了。
纪璟川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,她住院的每天都有人定时送补品三餐过来,护士们对她格外关照。
第四天季柚和韩蕴赶了过来,一直陪伴她出院回京。
公司老板得知她因为出差差点命丧边城,特意和谭月到家探望还给她放了一个月假。
夏绾在季柚小区找了房子搬了进去,纪璟川的要挟也消失了。
夏绾在家养伤同时等着纪璟川的离婚协议书。
一个星期后,离婚协议书没来,但一个她最不想见的人登门。
没经过她的同意直接拆了她的指纹锁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