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彩页文学 > 百岁成魔,开局拿捏妖女命脉 > 第334章 赐宝

第334章 赐宝

    掌门的洞府坐落在主峰后山最深处的一片隐蔽山谷中。穿过那道被灵雾笼罩的拱门时,李寒山感觉到自己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,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温润而醇厚,如同走进了一座被精心维护了数千年的暖房。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了数倍不止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沁人心脾的清甜,连经脉中那些因持续战斗而略显疲惫的灵力都在自动加速流转。

    山谷中的景象比李寒山预想中更加朴素。没有华丽的宫殿,没有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,只有一座青石砌成的小院,院墙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,叶片在暮色中泛着细密的银光。院中有一张石桌、几把石凳,角落种着一丛紫竹,竹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。屋舍内亮着一盏灯,光线温润而柔和,如同一盏被反复擦拭过的琉璃灯盏。

    掌门在石桌边坐下,示意李寒山和夜霜华也坐。张青璇站在夜霜华身侧,目光落在她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,眉头微蹙着。掌门看了一眼夜霜华的手臂,抬手打出一道乳白色的灵光没入她伤口之中。那道灵光如同一缕温润的春水,沿着伤口的边缘缓缓流淌,将那些被撕裂的皮肉和断开的经脉逐一接合、愈合。夜霜华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,苍白的脸上重新泛起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"多谢师尊。"她低声道。

    掌门摆了摆手,目光转向李寒山。那双如水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,如同在感知他的灵力运转状况,又像是透过他的皮囊望向更深处的纯阳元神。片刻后她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过的认真:"你方才在广场上拿出那截断剑的时候,眼底没有犹豫。但你的灵力流转出现了细微的迟滞——在你收起断剑、取出水镜术玉简的那个间隙里,你的神识朝储物戒指深处探过一下,又收回来了。那里面确实藏着别的东西。"

    李寒山心头猛地一紧。他没有想到掌门敏锐到了这种程度。她分明没有探入他的储物戒指,却仅仅通过观察他收起断剑时那极其短暂的灵力流转变化,便推断出了他储物戒指深处还有别的物品。这份洞察力远超九长老那种单凭威压压制一切的路数,如同一柄被磨到极致薄的刀,在看似平淡无奇的表面下藏着令人无法防备的锋芒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柄通体赤红的长剑。剑身出鞘的瞬间,那股浓烈到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灼热气息再次弥漫开来,连院中那些泛着银光的藤蔓叶片都不自觉地微微卷曲了一下。赤阳剑在他掌中静静躺着,火焰纹路在暮色中流转不息,散发着一种与这片朴素庭院格格不入的炽烈锋芒。

    "弟子确实得到了一柄剑。"李寒山开口,声音平稳,"那柄剑是在瑶光遗址中得到的,在一座石殿中找到了它。弟子不知道它是不是道器,但它的威力确实远超弟子见过的任何法器。弟子不敢在九长老面前拿出来,怕他强行夺走。"

    李寒山之所以拿出来,是因为掌门若真的觊觎,他根本藏不住。

    而他也十足的把握,掌门不会强夺这把剑,因为这把剑确实认主了,别人夺不走,而且,恐怕也不适合掌门。

    掌门的目光落在那柄赤红色的长剑上。她没有急于伸手触碰,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,那双如水的眼眸中倒映着剑身上流转的火焰纹路,如同一面被火光映照的深潭。片刻后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剑身表面的纹路,那股灼热的气息在她触碰的瞬间仿佛被驯服了般微微收敛了几分,如同一匹烈马在熟悉的气息靠近时暂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"是道器。"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被确认过的平淡,"而且是一件火属性的道器,与你的纯阳圣体完全契合。寻常修士拿到它,最多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威力,若是属性不合,甚至会被剑身中的火属性本源反噬。但对你来说,它能发挥出远超寻常灵器的威能,等同于天然为你量身打造的兵器。"

    她收回手,如同确认了某件事般微微点头,然后将赤阳剑递回给李寒山:"收好它。九长老虽然暂时退了,但他不会放弃。炼虚修士对道器的渴望远超你的想象,他方才在广场上没有强行抢夺,是因为我出关得太突然,他没有准备好。下次若再遇到他,他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。"

    李寒山接过赤阳剑,将其收回储物戒指深处,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他原以为掌门就算不会像九长老那样强抢,至少也会将赤阳剑留在身边代为保管,毕竟道器对她这种卡在炼虚巅峰的修士来说同样是极大的诱惑。可她只是确认了品级便还给了他,如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。

    李寒山接过赤阳剑,将其收回储物戒指深处。那股灼热的气息随着剑身的入鞘而缓缓收敛,院中的空气重新恢复了暮色特有的清冽。他正要开口致谢,掌门却抬起手,示意他不必急着说话。那双如水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目光中带着一种与方才确认道器时截然不同的、更加柔软的审视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要了这柄剑?”掌门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
    李寒山沉默了一瞬,如实回答:“弟子在想,若师尊真的要,弟子藏不住。既然藏不住,那就坦然拿出来。师尊若要,弟子会给;师尊若不要,弟子便收好。没有第三种可能,所以不必纠结。”

    掌门的嘴角微微一扬,那道弧度极浅,却分明是真实的。“坦然。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,“你入合欢宗这些年,从北荒分宗一路走到今天,见识过多少算计、多少抢夺、多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?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还保持这样一份坦然,确实难得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李寒山丹田的方向,仿佛在感知那枚纯阳元神中蕴含的气息:“你在广场上被九长老的炼虚威压压得几乎站不直的时候,眼底没有惧意。你能引来天劫——那不是运气,是你修炼的路子本身已经突破了常规的界限。寻常化神修士在炼虚面前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,你却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判断局势、取出水镜术玉简、说出那番让九长老无从反驳的话。这份心性,比你那柄道器更加难得。”

    李寒山听着她的话,没有急着接话。他能感觉到掌门说这番话时语气中那种认真的分量,那不是在客套,也不是在安抚,更像是某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坦诚。“弟子只是觉得,”他开口,“既然逃不掉,不如站着面对。站着不一定赢,但跪下就一定输。”

    掌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,那双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被收拢过的满意。“站着不一定赢,但跪下就一定输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过的郑重,“这话说得很好。你能有这份心性,本座收你为徒便不亏。”她没有再多说,但那股落在李寒山身上的目光比方才多了几分温度,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深潭表面浮起的一层暖意。

    "弟子有一个疑问。"他开口,目光直视着掌门,"师尊为何不要这道器?以师尊的修为,若能得到这件道器,冲击合道的把握应该会更大才对。"

    掌门看了他一眼,那双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:"道器虽好,但用不顺手的东西,拿了反而是累赘。我修炼的不是火属性功法,这柄剑放在我手中,最多只能发挥出三五成的威能,还要耗费大量精力来压制剑身中的火属性反噬。你不一样,它是为你打造的,你拿着它能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,比放在我手中更有价值。"

    她从袖中取出三枚符箓放在石桌上。第一枚通体银白,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空间波动;第二枚呈暗金色,边缘处的灵纹密集如织;第三枚则通体漆黑,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暗色琉璃,散发着一种沉稳内敛的气息。她将三枚符箓推到李寒山面前,语气带着一种被收敛过的认真:"这是你今日在广场上受了委屈,本座给你的补偿。第一枚是护身符,可以挡炼虚修士的全力一击;第二枚是遁符,激发后速度堪比炼虚中期的全力飞遁;第三枚是攻击符,相当于炼虚修士的全力一击,里面封印了一道本座的剑气。这三枚符箓你留着,遇到实在无法应对的局面时再用。"

    李寒山接过那三枚符箓,入手微沉,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灵力层次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灵符。他将符箓逐一收好,朝掌门郑重抱拳行礼:"多谢师尊。"

    掌门摆了摆手,目光转向夜霜华:"你的伤虽然处理过了,但根基损耗不小。接下来一个月,你留在后山闭关调养,不要再参与宗门事务。青璇,你看着她,别让她乱跑。"张青璇应了一声,扶着夜霜华朝庭院侧面的石室走去。夜霜华回头看了李寒山一眼,目光中带着一种被平复过的温和,然后跟着张青璇消失在石室门后。

    庭院中只剩下掌门和李寒山两人。夜风穿过紫竹叶的缝隙,发出沙沙的声响,将远处合欢宗各峰的灯火声隔得很远。掌门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后目光落在李寒山身上,那目光比方才柔和了几分:"你方才在水镜术后的那番话,说得很好。陈杰先动手,你反击,天经地义。合欢宗虽然规矩繁多,但有一条从来没有变过——谁想杀你,你就杀回去,不要怕事。出了事,本座替你们兜着。"

    李寒山心头微微一热。他在合欢宗这些年,见过太多为了自保而忍气吞声的弟子,也见过太多被长老会打压后不敢反抗的可怜人。掌门这番话虽然说得平淡,却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,印在了他的心底。

    "弟子记住了。"他说。

    掌门看了他片刻,然后站起身来。白裙的下摆在地面上拂过,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收敛过的郑重:"今夜你就留在后山。明日一早,本座会召集各峰长老在大殿议事,当众正式收你为徒。"她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他脸上,"九长老那边就算再有想法,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"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