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明娟乖巧地坐在侯博士身边,时不时给两人倒酒,夹菜,偶尔插一两句话,恰到好处地调节着气氛。桌上的菜一点点被消灭,那瓶茅台也见了底,侯博士又开了一瓶,两人边聊边喝,从钓鱼聊到生意,从生意聊到人生,不知不觉便喝了两个多小时。
苏明有些微醉了,脸上泛着红,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几分,但脑子还算清醒。他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十点了,便起身和侯博士道别:“姐夫,今天差不多了,我得回去了,再喝下去,怕是骑不了车了。”
侯博士亲自送他下楼,明娟也站起来说要帮忙送,侯博士却心疼地搂住她的细腰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语气温柔地安慰道:“今天你辛苦了,又是练瑜伽又是抱鱼的,早点歇着。我来送吧,回头碗也我来洗了,你别动。”
明娟笑着瞟了他一眼,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坚持:“怎么能让男人洗碗嘛,你去送苏明就好了,碗我来洗。你一个大男人,围着灶台洗碗,传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侯博士应了一声好,便又不舍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,这才转身送苏明下楼去了。看到两口子感情甜蜜,蜜里调油似的,苏明心中愈发的高兴了。他知道,自己这大腿算是抱牢了,侯博士待他真心,明娟又在中间牵线搭桥,往后只要自己踏踏实实地跟着干,前途差不了。
两人走到楼下,苏明走到摩托车旁,正准备跨上去,侯博士却叫住了他,上下打量了一番,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的询问:“你行不行?能不能骑摩托车?要是不能骑的话,今晚就住我那儿算了,客房空着呢,别硬撑。”
苏明笑着拍了拍胸膛,深吸一口夜风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和爽朗:“姐夫放心,今晚也没喝几杯酒,离醉还远着呢。这点酒量我还是有的,你赶紧上去陪我姐吧。”
说完,他跨上摩托车,拧动钥匙,发动机突突地响了起来。侯博士见苏明状态还好,眼神清明,说话也不含糊,细想一下,虽然吃的时间够长,但两个人加起来也才喝了一瓶小茅台,人均不到半斤,便没再挽留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叮嘱了一句“路上慢点”,便转身上了楼。
苏明骑着摩托车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几分初冬的寒意,吹散了脸上的酒气。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,脑子里还回味着今晚的种种。侯博士的能量,明娟的温柔,还有那顿饭上的温馨气氛。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像是被按了一个加速键,正在朝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飞奔。
回到表嫂邱桐的住处楼下,苏明停好摩托车,掏出钥匙上了楼。推开门,客厅的灯还亮着,他换了拖鞋走进去,只见邱桐穿了一袭深红色的裙子,裙摆刚到膝盖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,她刚刚脱了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,一只手扶着鞋柜,一只手揉着脚踝,显然也才回来没多久。
苏明不由得一阵好奇,他记得邱桐平时在俱乐部上班,晚上都是凌晨两三点才收工,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他换了拖鞋走过去,好奇地问道:“表嫂,今晚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?俱乐部今天不忙?”
邱桐转过身来,脸上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和雀跃,像卸下了一副重担似的,朝他答道:“今晚俱乐部发工资,老板心情好,特意放了我一晚假,让我早点回来休息。难得有一天早下班,我就提前回来了。”
说到这,她朝苏明眨巴了一下眼睛,眼神里带着几分俏皮的邀请,语气轻快得像一只从笼子里飞出来的鸟:“走吧,要不,陪表嫂出去喝点?难得放一晚假,不出去透透气,太浪费了。”
苏明摸了摸肚皮,苦笑着答道:“我才吃饱回来的呢,今晚去我朋友那儿,跟我朋友喝了两杯茅台,肚子里还撑着呢。你去吧,我实在喝不动了。”
他不想把和明娟认识的事情告诉表嫂,免得她误会。主要是怕影响明娟,毕竟,明娟以前是在俱乐部混的,她已经退出红尘从良了,彻底和过往切割了。
邱桐无奈地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的萧索,自言自语道:“那看来,我只能一个人去了。一个人喝酒,实在无聊啊!”
她说着,弯腰把高跟鞋捡起来放进鞋柜里,动作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的味道。苏明见她这副模样,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,心里有些不忍,她一个人出门,这么晚了,去酒吧或者宵夜摊,确实不安全。可看得出,她很想出去。想到这,苏明便笑着点了点头,改口道:“算了,我陪你一起去吧。这么晚了,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,我陪你坐坐,我不喝酒就行了。”
邱桐甜蜜一笑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关心的满足和亲昵,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:“还是你好。走,一起吃宵夜去,你坐那儿陪我,我喝酒就行。”
苏明应了一声好,二人便一起出了门。夜风清凉,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比白天少了许多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片刻之后,二人来到了附近一家宵夜摊,摊子支在路边,红色的塑料棚子下摆着几张折叠桌,烧烤架上炭火正旺,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在夜风里,勾得人食欲大动。老板娘系着围裙,正忙着翻烤串,见有人来了,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。
看得出邱桐的心情确实很好,她一口气点了好几样。羊肉串、烤鸡翅、烤韭菜、烤茄子,还有一碟炒田螺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。她特意叫了几支冰啤酒,用牙齿咬开瓶盖,给苏明也倒了一杯,笑道:“你少喝点,陪我就行,不用干杯。”
“行,我少喝一点吧!”苏明推辞不过,也只好陪着她又喝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