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背影，那身黑色的职业套裙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，腰肢纤细，盈盈一握，走起路来一扭一摆的，像一条在水中游动的蛇。裙摆下的小腿笔直修长，脚踝纤细，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响，节奏感十足，像踩着某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鼓点。那水蛇腰，还蛮迷人的。
苏明竟然心中微微动了一下，像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心尖，痒痒的。他望着赵芳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后，暗自咽了咽口水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我去，没想到这娘们还蛮有韵味儿嘛，以前咋没太注意啊。三十出头的少妇，果真有杀伤力，这腰，这屁股，啧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，把头盔从车把上取下来锁好，转身朝仓库走去。心里却还在想着，赵芳这女人，虽然处处跟他作对，但不得不承认，确实有几分姿色。那身段，那气质，难怪能坐上经理的位置。不过，漂亮归漂亮，该办的事一样不能含糊。今晚饭堂那场戏，就是给她和严总准备的，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得意。
想到这里，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加快了脚步。仓库里还有一堆活儿等着他，田静也还在等他的消息，今晚的事，得提前再敲定几个细节才行。
下午，公司召开了管理层会议。会议室在三楼，长条形的会议桌两边坐满了各部门的头头脑脑，苏明作为收货组组长，级别最低，坐在最靠角落的位置，背后就是饮水机，每次有人接水都得欠一欠身子让路。严总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，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泡着枸杞，水汽袅袅地往上飘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国字脸上始终挂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沉稳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有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气场。
会议按部就班地进行，各部门依次汇报近期的工作情况。生产部说产能稳定，品质部说良品率略有提升，仓储部那边林淑美简单说了几句，提到收货组最近效率提高不少，苏明心里清楚，这是林姐在给他铺路,有意抬高他的业绩。财务部汇报了上个月的收支，销售部报了几笔新订单。一切都在照本宣科，苏明听得昏昏欲睡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心想这会议开得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。
最后，赵芳站了起来，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郑重其事：“严总，各位同事，趁今天各部门都在，我提一下饭堂继约的事情。人事部那边安排了一次摸底调查，数据显示，百分之八十五的员工表示对公司的伙食比较满意。既然大家对目前的饭堂承包商比较认可，所以我建议和当下这一家饭堂继签。这样的话，既能保证员工的用餐体验，又能避免更换供应商带来的过渡期混乱。”
说完，她还特意向众人派发了满意度调查报告，每人一份，印得工工整整，表格上列着各项指标，底下用加粗的字体标着“满意度85%”。苏明接过报告扫了一眼，心里冷笑了一声，这满意度的水分，怕是比饭堂的汤还多，那汤喝起来跟刷锅水似的，还满意度八十五，怎么不写个百分百呢！
严总接过报告，只扫了一眼，便放下，朝众人扫了一圈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定调：“既然大家对咱们公司的伙食比较满意，那就按照当下的模式继续推进就好了，的确没有必要去更换新的餐饮公司了。换了反而麻烦，员工还得重新适应，万一新来的还不如老的，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说完，他又朝现场众人扫了一眼，微微一笑，问道：“我说的这些，大伙儿没意见吧？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。谁都不是傻子，总经理都直接给出答案了，谁还敢和他唱对台戏？古厂长率先点了点头，说了句“没意见”，梁副总也跟着附和，其他人见状，也都纷纷摇头，一个个表态说“严总说得对”、“这样挺好”、“省得折腾”。赵芳站在一旁，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把手上那份调查报告收回了文件夹里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，翘起了二郎腿。
苏明坐在角落里，一言不发，心中暗笑：这老家伙还真会演戏，先让赵芳抛出调查报告，然后自己拍板定调，再问大家有没有意见，一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提前排练过的。这哪是什么民主决策，分明就是走个过场。不过他也不急，会议室里这些人在他看来，不过是一群被牵着鼻子走的木偶罢了，真正的好戏，不在这个会议室里，而在今晚的饭堂。
散会后，人群鱼贯而出，苏明夹在中间往外走，刚走到门口，林淑美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复杂：“苏明，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。”
苏明跟着她来到了办公室。林淑美关上门，绕过办公桌坐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悠悠地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：“看来，咱们公司饭堂承包的事情，是没有希望了。严总刚才的态度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，板上钉钉的事，翻不了。”
苏明张了张嘴，想要说话，林淑美却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，脸上重新浮起几分笑意，摆了摆手道：“没事，你也不必激动，我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的。虽然咱们没有拿下凯旋电子厂的饭堂承包经营权，但姐姐我在外头已经拿下了三家规模在千人以上的工厂的饭堂承包，养活两家餐饮公司完全没问题，加起来一年赚个六七十万，还是没问题的。虽然辛苦一点，要去三个厂子来回跑，但总归是有的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