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枕书也没想着要喂他。
只是元宵那天晚上,鹤知年吃了叶枕书给她的烤串,他竟然能吃得下。
阿姨也跟她提起过。
在这么下去,鹤知年这胃怕是真会出问题。
现在来不及给他做东西吃了,她只好试试喂他,看看他能不能吃得下。
没想到鹤知年竟然吃下去了。
不得不说,鹤知年这胃,还挺会看人脸色的。
就连鹤知年都觉得奇怪。
这些天他可没少犯恶心,没想到到了叶枕书手里竟然这么香。
“我没装……”鹤知年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急忙解释。
生怕叶枕书误会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枕书微微垂首。
鹤知年在装无辜上面有一手,经验足得很。
果然,犯过前科的人就是敏感。
叶枕书笑笑,也识破他的那些小心思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鹤知年也无奈,“你看看着带吧,我也不一定吃得下。”
她收拾着垃圾,“我喂你。”
“……”鹤知年朝她看去,追踪她的目光,“你,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她将垃圾丢进垃圾桶,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说,我喂你。”
“哦。”鹤知年心中荡漾,压着嘴角的笑意。
“笑什么,我问你想吃什么?”叶枕书没好气。
“我都行。”
“那你打营养液去。”叶枕书拿着纸巾,用力摁着他的唇角,替他擦了擦嘴。
鹤知年压低了声音:“那不行。”
他思量着,随后说了两个平时叶枕书也经常做的菜。
“我要是都这样,你是不是一直都喂我?”他小心试探。
“你可别装,不然我就去父留子。”叶枕书喃喃地给他递了杯水。
鹤知年抿嘴轻轻一笑。
叶枕书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的。
鹤知年住院的事情杨雪和鹤长明知道了,他俩出国游玩去了,便让鹤知栀过来看望。
谁成想韩寂川查房正好路过,两人碰到了一起。
鹤知栀想走的,却被韩寂川堵住了门口。
鹤知年和叶枕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。
“鹤知栀,你有点道德好不好,想谈恋爱跟我谈,你找我男同事吃饭几个意思?他有我好看么?你有脑子么?”
鹤知栀不服气,“韩寂川,我俩还没结婚!再说了,是他主动请我吃饭,我乐意!”
“可真是我的好未婚妻啊!绿帽子还当着我的面儿戴!”韩寂川提醒她。
“未婚妻,未婚!”她揪着字眼,“未婚!你懂不懂!”
“喂喂喂,这里还有两个人呢,你俩要是看病人就好好看,不看换个地方朝,我和我老婆要睡觉了。”鹤知年打住这两个叽叽喳喳吵架的人。
韩寂川:“你闭嘴!”
鹤知栀:“你闭嘴!”
叶枕书:“……”
要睡觉?
鹤知年也不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。
鹤知年喃喃:“这么默契?你俩不结婚天打雷劈……”
鹤知栀白了韩寂川一眼,朝里走去,“谁要跟他结婚?!你看他,要是跟他结婚,指不定天天拿我血管试针!”
韩寂川来气,“鹤知栀,你可得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,总有你求我的时候!
就冲你这句话,我就要娶!就是要气死你!
等我娶了你,我以后天天拿你试针!”
鹤知栀睨了他一眼,坐到沙发的另一边去,话都不想跟他说。
今天跟朋友去吃饭,朋友带了个男的过去,正好是韩寂川的同事。
鹤知栀哪里知道?
恰巧她朋友去洗手间,就留下了他俩在饭桌上聊天。
恰巧碰上韩寂川也来吃饭,被他逮个正着。
他当场就将鹤知栀给拽走了,还不忘给他同事留了句话:
“不好意思,家里人让我叫她回家吃饭,她年纪小,经不住外面的诱惑,所以她不能单独和男性吃饭,下次我请你。”
鹤知栀气得原地爆炸,但又好面子没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发飙。
下了楼,她便撇下韩寂川,一个人开车来了医院。
谁知道韩寂川跟得这么紧。
“吵完了?”
鹤知年看着坐在沙发上赌气的两人。
两人一人坐一边谁也不理谁。
“吵完就回去了,我还要跟我老婆培养感情。”鹤知年语气中带着祈求。
“……”叶枕书一怔,看了看鹤知年。
他说得那么认真,也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。
韩寂川看了看叶枕书,有点不好意思。
鹤知年这个老男人本来也搞不定叶枕书,现在好了,还要在他俩面前上演这一出。
鹤知栀倒是毫无顾忌,她朝韩寂川喃喃嘀咕:“我哥这种感情不中用的老男人都知道要先培养感情,你倒好,又老又不中用……”
鹤知年拧着眉,掀起被子,就要下床,“我鞋在哪儿?”
叶枕书急忙扶住他,“你干嘛?”
鹤知年:“先打死她我再住院。”
鹤知栀急忙起身,顺手将韩寂川拽了出去。
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鹤知年被气得半死!
竟然敢说他老!
他微微斜眼看向叶枕书。
叶枕书正在偷笑。
“你也觉得我老?”鹤知年似乎有些不高兴。
“没有。”她急忙摇头。
她笑的是鹤知年和鹤知栀他们的关系,突然那觉得那种感觉很暖。
鹤知年不好意思再问下去。
叶枕书就算在意他的年龄,她估计也不会说出来。
重新躺回了床上,两人也陷入了尴尬。
“那,我先回去了?”叶枕书看向他。
“……”鹤知年迟疑了几秒,才嗯了一声。
她起身,收拾了一下东西,跟他准备好温开水,将刚才招财送来的他的衣服放在一旁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她拿起包包。
她得回去,明天早上要给鹤知年做点吃的。
“嗯。”鹤知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被角。
叶枕书走了出去。
关上门的那一瞬突然有些不习惯。
她今晚要一个人睡。
病房内的鹤知年靠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衣裳。
“有毒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。
叶枕书下到一楼,招财已经在车里等着了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招财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伸手缓缓比划,“等一会儿。”
叶枕书嗯了一声,看了一下菜谱,确定明天早上要做的早餐,便放下手机,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。
很快,后座门被打开,一股熟悉的属于鹤知年的气息从门开那一瞬便涌了进来。
叶枕书掀起眼皮,入目便看见鹤知年坐了上来。
她又惊又喜,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“一个人睡有点害怕。”鹤知年轻描淡写地回应。
招财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