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。
鹤知年喝醉了。
回来时自己坐在沙发上喝醒酒汤。
他眉心微蹙,扯开身前的领带,靠在沙发上。
又解开两个扣子。
叶枕书是在听到客厅动静的时候醒来的。
她给孩子掖了掖被角后走了出去,看见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鹤知年。
这些天他没少应酬,基本都回得很晚。
每次都是这幅模样。
叶枕书坐在他身侧。
将他手中的领带取了下来。
鹤知年被这轻微的动作唤醒。
他眼神直勾人魂魄。
“又吵醒你了?”
叶枕书:“没有,正好醒来。”
鹤知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,“是不是带孩子太忙了?”
“不忙。”
“……”
不忙怎么连个电话,连个消息都没有?
别人家的老公都有人打电话催回家。
就算没电话,消息也总会有一个的。
不至于手机静悄悄的。
刚才在吃饭的时候,连韩寂川这个没结婚的都能收到鹤知栀的不满。
叶枕书这里是一个消息也没有。
哪怕骂他一顿也很开心。
“怎么了?坐这儿发什么呆?”叶枕书握着他的手。
鹤知年指腹在她手背上打圈。
“就是觉得委屈。”
“你委屈什么?谁欺负你了?”
好像也没人能欺负到他吧?
平白无故委屈什么?
叶枕书看着他。
他喝醉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,幼稚幼稚的。
以前是装的,现在是看着就觉得幼稚。
鹤知年看她。
她就是太懂事。
懂事得让鹤知年有些不高兴。
刚才应酬席上,不少人问起鹤太太的事情。
叶枕书从来没跟他一同参加过宴席。
让她陪同一起去她也不去。
结婚这么久,更是很少查他的岗。
也很少管他喝酒应酬。
他也想让叶枕书对自己要求苛刻一些,至少显得自己在她心中有些分量。
可她只想回家看孩子。
或是忙她的事业。
鹤知年总会被排除在外。
“你就不能管管我?”他一脸委屈,“我出去喝酒应酬你不管我,我几点回家你不管我,我在外面这么久,你就不怕我被心怀不轨的人掳走?”
她一个电话也没有。
一个消息也不见。
叶枕书哭笑不得。
就因为这个?
“你生气了?”
“生气……”他带着一脸醉意。
心里还很难受。
她捏了捏鹤知年的脸颊,“这么大个人了,怎么还这么幼稚?”
她没有给鹤知年打过电话,是不想打扰他应酬。
他要是应酬完,自然就会回来了。
打电话是不是多余了?
“你都不管我…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”
叶枕书只觉得好笑,“我那是信任你,知道你不会乱解裤腰带。”
“我不管……”
他眼眶微红。
叶枕书捧着他的脸颊,“好好好,以后我会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,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!”
鹤知年心情这才勉强好一些。
他伸手搂着她的腰,朝她压了过去,紧紧将她抱在怀里。
“辛苦了,老婆大人。”
“幼稚鬼……”
叶枕书拂了拂他的背。
鹤知年醉得不轻,洗完澡后叶枕书迟迟没见他回房间。
走出去找他时发现他已经躺在客房睡了。
叶枕书自然时抱不动他,给他掖了掖被角后才回主卧陪着两个孩子休息。
翌日一早。
叶枕书起床时鹤知年正好要出门。
她一脸惺忪挠了挠凌乱的头发,看着他将外套披在身上。
穿得这么正式,大概是要忙了。
鹤知年也注意到她,回头看了一眼,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“起来看看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。”
“我离家出走?!”鹤知年笑笑,放下手中的文件朝她走来。
他一把将人搂在怀里,摁在他胸膛上,抚摸着她的脑袋。
“别胡思乱想。”
缩在他怀里的叶枕书抬眸问他:“昨晚为什么睡客卧?”
“我喝酒了,酒气重,怕熏着你们。”
叶枕书努着嘴,“不行,下次不能分房睡,喝醉了也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鹤知年轻轻一笑。
叶枕书突然的霸道倒是挺让人喜欢的。
不能分房睡,之前还是鹤知年提出来的要求。
这两天也不知道这么,鹤知年好像一直都性致缺缺。
他以前可不这样。
现在倒是收敛了不少。
“我要去公司了,今晚还有应酬,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鹤知年习惯性跟她报备。
“嗯!”叶枕书点头。
鹤知年出门了。
叶枕书收拾完也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。
鹤书宴和鹤听眠是越来越喜欢往外跑了,在家一刻都待不住。
叶枕书生怕鹤知年不高兴,拍了不少照片发给他看。
还时不时跟他分享一些孩子的趣事。
鹤知年这班上得越来越起劲儿,时不时看着手机发呆,发笑。
中午饭后,鹤书宴和鹤听眠在院子里睡下。
叶枕书将冰箱里今天早上熬的红豆红莲让人送去了公司。
【我以为你会过来。】鹤知年拍了个视频发给她。
【孩子睡了,不方便出门。】她还回了一张三个人睡觉的照片过来。
鹤知年对着照片傻笑。
坐在会议桌上拿着文件正在认真看的凌姌看了一眼鹤知年。
“鹤知年,没想到你喜欢这种性格火辣辣的小姑娘。”
鹤知年将手机放了下来,重新拿起文件。
“火辣辣?”他头一回在别人嘴里听到这种说辞。
“那不是,那天她揍我弟的时候,卯足了劲儿,要不是拦住了,我弟那张脸还得再花。”
鹤知年忍不住一笑,“她已经很收敛了。”
在对付她大伯的时候,叶枕书抡起棍子就是一顿乱打。
她淋过雨,她可不会让梁好淋雨。
提起这个,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。
梁好快生了。
前些天晚上还听叶枕书跟梁好通电话。
梁好连待产包都已经准备好了。
鹤知年陷入沉思。
如果梁好‘早产’,那,商砚辞那件事情他就猜中了。
但如果她是真的二月份怀上,那估计也要到十二月份生。
他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慢慢转凉。
他藏着这个秘密竟然藏了这么久。
商砚辞相了八百回亲,就是没相成功。
梁好搬去青城没再回来过。
偶尔才会从叶枕书哪儿得到一些零散的消息。
一旁的凌姌看他发呆的模样,不禁拧着眉。
“你怎么跟商砚辞一样,一工作就发呆?这项目对我很重要,你们能不能负责任一些?!”
“……”鹤知年收回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