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知年和叶枕书一路吵吵闹闹。
和病房里商砚辞和梁好的氛围截然不同。
梁好大气不敢喘。
叶枕书刚才说的那些话,商砚辞都听见了。
梁好喜欢他的大别墅。
喜欢他的露天大泳池……
但他不好意思问她住哪里。
这可有点难办……
“我……”梁好打破尴尬:“我不打算回南城,她刚才那都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你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。”
“你要是忙,可以……”
“不忙。”
他不敢看梁好,眼神一直在这刚出生的小娃娃身上。
“……”
梁好感觉自己陷入一个很大的困境里,逃不出来。
她想找叶枕书求助。
可叶枕书像之前她劝叶枕书接受鹤知年那样去劝她接受商砚辞。
可那不一样。
商砚辞跟她没名没分。
两人也相互不喜欢。
她也不想结婚,更不想守着男人。
她想一个人过。
出院那天,宋白轻车熟路地开车将人送回梁好在青城的别墅。
商砚辞头一回走进她所住的地方。
梁好有些好奇。
她刚才并没有跟他们说自己住的地方,也忘了提起。
而宋白竟然这么清楚。
她没好意思问叶枕书。
叶枕书此时正和鹤知年的车子正停在他们后面。
鹤知年就是个叛徒,估计这儿的信息也是他泄露的。
也不知道商砚辞偷偷来这儿看她看了多少次了。
现场气氛格外诡异。
梁好只能趁着机会一直拽着叶枕书,让她跟着自己,免得跟商砚辞单独相处。
真的太尴尬了。
好在阿姨抱着孩子上了楼上,她们俩也就一直待在房间没出来。
留下鹤知年和商砚辞在楼下闲聊。
鹤知年调侃:“你这功课不是做得挺足的么?”
商砚辞环顾四周,看着这别墅的全貌,对鹤知年的问题并不在意,“什么?”
“偷偷来过好几次了吧?”
“……”
他没吭声。
鹤知年是知道的。
上次叶枕书抽空过来看梁好的时候鹤知年也来过。
在附近见过商砚辞的车子。
看来这商砚辞也不像是表面上的这么单纯。
“你不打算把人接回去?”鹤知年偷偷看了一眼楼上。
“怎么接?”
这件事商砚辞一直很苦恼。
“死皮赖脸就接了,还能怎么接?”
“我可不像你,趁人之危。”他拧着眉。
鹤知年对他的话不满意,“什么叫趁人之危?”
“你之前娶一一不是趁人之危?”
“她心甘情愿。”鹤知年给了他一记冷眼。
商砚辞没再接他的话。
晚上吃饭时更是尴尬。
四个人坐在一起安静得出奇。
最后还是被孩子的哭声给打破的。
阿姨哄着刚吃饱的孩子,可她就是哭个不停。
叶枕书想着抱一下哄一下,抱在怀里还是哭。
没吃完饭的梁好想去抱时,商砚辞率先放下手中的碗筷。
“我来。”
他面上并无波澜,但此时内心已心跳如雷。
梁好没拒绝,安静地继续吃着饭。
商砚辞从叶枕书怀里接过孩子,学着前两天保姆和护士教他的方法哄着。
孩子安静了下来,那双水灵灵的双眼看着他。
商砚辞忍不住勾起浅浅的笑意。
脸上的得意是在无意间抬眸时被正在吃饭的三人尽收眼底。
叶枕书和鹤知年急忙收回目光,假装没看见。
梁好耳尖微微晕染红晕。
孩子竟然被商砚辞给哄好了……
完了。
今晚要是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了,这商砚辞肯定得找借口留下来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有孩子、有钱还单身,是她最初的梦想……
现在多了个不明不白的男人,实在是不习惯。
她不禁朝叶枕书挤了挤眉眼。
叶枕书笑笑,对她使了使眼色,让她去看商砚辞。
梁好瞥了一眼。
商砚辞抱着孩子,动作小心谨慎,眼里全是温柔。
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之前在半山别墅里见他总是冷冷的。
他眼里什么时候有过笑意?
梁好收回目光,偷偷摸了摸脸颊。
烫烫的。
烦死了……
不去看他……
不去想他……
……
梁好觉得自己有病。
这顿饭吃得实在是煎熬。
不出所料。
叶枕书和鹤知年离开后,商砚辞随便找了个机会留了下来……
叶枕书是在回南城的途中收到的消息。
梁好快崩溃了。
反观鹤知年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。
“砚辞哥是你叫过来的?”叶枕书不禁看着一旁得意的男人。
他点头嗯了一声。
叶枕书一怔,“你早就知道梁子的孩子是他的?”
“不确定,但一直怀疑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?”
鹤知年靠在后座,描摹着她的轮廓。
“一开始就怀疑了,但她是你朋友,我没好意思问,她连你都没说,我也不敢随便跟你说这些事情,只好有事没事给商砚辞这个榆木脑袋传消息。”
鹤知年不禁哂笑:“谁知道你的砚辞哥以为我是在提醒他让他远离你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”叶枕书轻轻一笑。
不过她很快又收回了笑意。
“又怎么了?”鹤知年将手放在她手背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收回了手。
“还在怪我要的少?”他嗓音低沉。
“……没有,你这年纪,大概都这样。”
他啧了一声,将人拽进怀里,扣着她的后腰。
叶枕书稳稳坐在他腿上,被她扣的紧,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动弹不得。
“我这个年纪哪样?”他审视着她的神色,语气中带着些许委屈。
叶枕书低声呢喃,“就那样。”
“……”鹤知年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。
有些话他说不出口。
那天要不是见她被折腾地够呛,第二天还是红肿的,他怎么能隐忍?
这两天因为梁好的事情她没什么精神,鹤知年更舍不得折腾她。
他前两天就察觉她的情绪不对。
还怪他三两天没有找她……
“回去休息好,到时候看看到底是哪样!”他捏了捏她侧腰的软肉。
她缩了缩,脸颊微烫。
这种事情她哪里好说。
好烦。
而且他最近好像总跟那个姓凌的走得很近。
回来时总感觉他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
她伸手掐着鹤知年的脸蛋,“告诉我,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下次超过十一点回来你就睡客房去!”
“……”鹤知年拧着没看她,这画风好像变得有些快,“我尽量回早一些。”
“把尽量去掉!”
鹤知年软了下来,笑笑:行,我保证十一点前回家。”
起码叶枕书管他了,也不像是没人要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