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带着郑苍和二十名镖师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片废弃的采石场。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去,而是先分散开来,占据了采石场外围的几个制高点,居高临下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
采石场内,果然如刘老四所言,有二十多个黑衣人正在忙碌着。他们手持铁锹和镐头,在采石场内的几个特定位置,挖掘着土坑。旁边,放着几个沉重的木箱,里面装的,应该就是用于布置阵眼的法器或符箓。
林墨的目光,如同鹰隼般锐利,逐一扫过那些正在被挖掘的土坑的位置。他心中飞快地默算着,将这些位置与自己记忆中的“逆乱乾坤阵”外围阵眼方位进行比对。
“乾位、坤位、震位、巽位……”林墨一边观察,一边在心中默默记录,“他们正在布置的,确实是‘逆乱乾坤阵’的外围辅助阵眼!而且,已经完成了大半!”
他注意到,在采石场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,站着两个人。其中一人,身材高大,穿着一身黑衣,正是国师府的大管家。另一人,则穿着一件颜色古怪的、仿佛是用各种碎布拼接而成的长袍,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、画满了诡异符号的帽子,看打扮,不像中原人士。
“外藩法师!”林墨瞳孔一缩。他想起国师之前勾结外藩法师的前科。看来,国师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,不仅动用了自己的心腹,还从西域请来了擅长邪术的外援!
他迅速做出了判断。硬冲进去,虽然有可能阻止他们,但势必会打草惊蛇,而且对方人多势众,还有那位不知深浅的外藩法师坐镇,自己这边未必能占到便宜。更重要的是,一旦在这里发生冲突,很可能会惊动即将抵达紫霄原的皇帝銮驾,引发更大的混乱。
“不能硬来。”林墨低声对身边的郑苍道,“大哥,你立刻派人,以最快的速度,返回紫霄原,传我命令:第一,让锦衣卫赵千户,立刻调集三百名精锐,换上便装,携带弓箭和火器,秘密运动到这片丘陵外围,听我号令,随时准备合围!第二,让礼部负责仪仗的官员,将大典开始的时间,向后推迟半个时辰!就说……就说钦天监观测到天象有细微变化,需要重新校准吉时!”
郑苍闻言,吃了一惊:“妹夫,推迟大典?这……这可是大忌啊!陛下那边……”
林墨打断了他,语气斩钉截铁:“陛下那边,我自会解释!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!必须给我争取出足够的时间,来拔掉这些阵眼!国师的人已经快要把阵眼布置完了,一旦让他们完成,大典之时阵法启动,后果不堪设想!快去!”
郑苍见他态度坚决,不再多言,立刻点了两名腿脚最快的镖师,让他们火速返回紫霄原传令。
林墨则继续留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采石场内的动静。他在等待,等待一个最佳的出手时机。他知道,自己布下的这张网,已经悄然张开。现在,就等国师的人,自己钻进来了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采石场内的黑衣人,终于完成了所有阵眼的埋设工作。他们收拾好工具,将那些空木箱装上骡子,然后在那名外藩法师的带领下,准备撤离。
就在他们即将离开采石场的那一刻,林墨猛地站起身,发出了信号!
一支穿云箭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一朵绚丽的烟花!
几乎在烟花绽放的同时,采石场外围的丘陵地带,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和密集的脚步声!三百名早已埋伏好的锦衣卫精锐,如同神兵天降,从四面八方,蜂拥而出,将整个采石场,围了个水泄不通!
那些正准备撤离的黑衣人,顿时大惊失色!他们想要反抗,但面对数倍于己的、装备精良的锦衣卫,他们的抵抗,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。仅仅一炷香的时间,便有十余人被当场制服,剩下的几人,包括那名外藩法师,见势不妙,想要趁乱突围,却被早已守候在外的郑苍和镖师们,一一擒获。
国师府的大管家,武功最高,也最为凶悍。他挥舞着一柄鬼头大刀,接连砍伤了数名锦衣卫,试图杀出一条血路。但他终究双拳难敌四手,在林墨的指挥下,数张强弩同时发射,将他射成了刺猬,倒地身亡。
战斗,很快就结束了。除了大管家被当场格杀外,其余二十余名黑衣人,包括那名外藩法师,全部被生擒。
林墨走到采石场内,看着那些刚刚被挖掘出来的土坑,以及坑中那些散发着邪异气息的法器和符箓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。他知道,自己终于成功地阻止了国师的阴谋,拔掉了这颗最危险的钉子。
他转过身,对押解着俘虏的锦衣卫赵千户道:“赵千户,立刻将这些俘虏,连同这些邪物,一并押送回京,交由陛下处置!另外,派人将这些土坑全部填平,用三合土夯实,不得留下任何痕迹!”
赵千户抱拳领命:“遵命!”
林墨抬起头,望向东方天际,那里,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新的一天,即将到来。而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较量,也即将在紫霄原上,正式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