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道理啊。”李梓宁忍不住夸张,“莫尘兄弟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啊,这两种可能的确就能解释当下的局面跟情况了。”
“我比较支持第一种。”罗红豆说道,“我们刚来时,安予道士哭得好伤心,的确嗓子都嘶哑了,不像是假的。”
“不好说,我赞同第二种。”顾全说道,“哭成那样的确不像是假的,但...悲伤的原因有很多种,不一定是师兄的死。”
顾全的确是嗅到了安予道士巨大悲伤的气息。
但那味道不是他们在讨论死人时,安予道士发散出来的。
而是他们来前就嗅到了。
顾全没有理由将这原因当作安予道士悲伤师兄羽化的理由。
顾全早就学聪明了。
相信鼻子,但不能完全相信。
要保持怀疑。
“第一种第二种都有可能。”莫前尘说道,“我们没必要去猜是哪种,最好的法子还是调查线索,根据情报得出真实答案。”
几人纷纷点头。
就在他们要继续讨论之时...
两道急促的脚步声踩了过来。
速度之快,每个人都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几人都是一惊,连忙停止聊天。
门被推开,进入的赫然是面色温和的慧心道童,以及人畜无害,对他们始终微笑的安予道士。
“安予道士...你...你们是刚过来的。”罗红豆声音轻微颤了一下。
丫头估计是害怕担心安予道士在附近偷听。
毕竟聊到关键点他冒了出来。
“当然道友,我跟慧心师弟去忙别的事儿了,刚一起过来收拾各位余下的残羹剩饭。”安予微笑着看着罗红豆,“大家都吃饱了吗。”
“哦哦,是这样啊,抱歉啊,我问了一些奇怪的话。”罗红豆滚了滚喉,“我们已经吃饱了,你们就收拾吧,收拾!”
罗红豆稍微冷静了下来。
陈仓跟李梓宁都恨铁不成钢看着她。
这女娃娃太紧张了,问出这些问题不应该。
倒不如说...
这问题就不该问。
安予道士困惑盯着故意岔开话题的罗红豆。
他刚要继续问,便是被一旁察言观色的顾全给硬生生打断了:“安予道友,您的心情平复一点了吗。”
“好多了,多谢这位道友的关心。”安予道士看向顾全,微微笑着说,“虽然有些晚了,请问道友们怎么称呼。”
顾全几人纷纷报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假名。
反正莫前尘跟顾全不可能说出真名的。
“好,我和慧心师弟都一一记下了。”安予道士态度始终和善,“各位道友,便去离开斋堂吧,这里由我们来收拾。”
莫前尘点头,接着起身看向了安予道士:“安予道友,虽然有些话不该问,但我还是要说,你...杀人了?”
此话一出,全场安静了下来。
尤佳,罗红豆,李梓宁都不可思议盯着莫前尘。
他们怎么都没料想到...
莫前尘这么心直口快,上来就是放大招。
都说真诚是一个人的必杀技,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吧。
收拾盘子的慧心道童都懵了。
他回头看着提问的莫前尘跟安予道士,手中的盘子差点掉了下来。
慧心道童回过神来,“这位道友,关于这件事...!”
他刚要阻止莫前尘,便是被安予道士摆了摆手:“无妨,师弟,道友是师兄的道友与客人,自然有理由知道真相。”
“道友,你说得对。”安予道士面色平静,“是我...我害死了我的师兄,这一点是事实,我无法否认。”
几人一点不意外,硬要说诡异的点...
恐怕就是安予道士承认得这么耿直了。
究竟是被人陷害,还是...
另有图谋呢。
“好,那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,你是被人陷害的。”莫前尘说道,“有人故意陷害你,让他背上杀人的黑锅罪名。”
“背黑锅?”
安予道士微微一愣,没反应过来,
“应该...应该不可能吧,我跟昭清师兄就是一次意外,昨天后山下大雨,我跟师兄发生了一些争执,这才...”
“争执,那你们发生了什么争执呢。”
莫尘继续追问,
“听你的说辞,你们是争执加上雨天路滑才会发生意外,你们明知下雨,为什么非要去后山呢,是在掩人耳目吗。”
莫前尘的问题就像是一记接着一记的利刃,狠狠朝着安予道士袭来。
每一记都是那么锐利,要直刺他的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