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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疯狗

    沈京酌如愿看到她失态的模样,可听着她喊自己沈京酌,眼神蓦然一暗,喉结微滚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    徐衣眼睫微颤,平复着自己的呼吸:“沈京酌,沈大少爷,不是么?”

    当他不再是无父无母没人要的孩子,当他的家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他与他团聚时,她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可从他成了名门望族贵不可言的大少爷。

    她与他之间,便有了一道无形的沟壑。

    时时刻刻有人提醒着她,她配不上他。

    她的男朋友是沈酌。

    不是沈京酌。

    闻言,沈京酌眉间凝聚的怒意逐渐化成一摊死水,而后缓缓退开两步,似是自嘲地笑了笑,一句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“徐衣?”门被人从外面敲响,沈聿衡温润的嗓音传入,“我来给你送衣服。”

    徐衣心跳如鼓,下意识屏息。

    沈聿衡竟然亲自来给她送衣服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反应,沈京酌舔了舔唇,用指腹擦去唇上那滴血,再次走近,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:“怕什么?怕被他看见你跟我共处一室,狼狈为奸?”

    徐衣瞪他一眼,不敢出声,呼吸逐渐紊乱。

    更衣室内极其安静,沈京酌听着她慌张的心跳声,料定她此刻不敢反抗发出动静,于是起了心思,叼着她颈间的细皮嫩肉慢条斯理地磨了磨:“他问你话呢,不吱一声么?”

    牙齿舔弄的触感明显,徐衣攥紧了手心,站着一动不动,在心里骂他是个疯子,又不得不讨好:“你可不可以躲一下?”

    “嗬!那我成什么了?”沈京酌气笑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徐衣那双倔强的眼睛更红了。

    沈京酌恶趣味地欣赏徐衣这副模样:“要我躲可以,求我啊。”

    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一身骄傲的徐衣,闻言干脆地出声:“求你,沈京酌。我求你。”

    沈京酌目光蓦然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哪里有半分可怜,全是可恨。

    门外沈聿衡关心的询问还在继续:“徐衣?”

    徐衣调整自己的呼吸,回应了声:“稍等。”

    她再次看向沈京酌,眼里恳求的意味十足。

    沈京酌沉着脸,不情不愿地躲去了柜子后面。

    门只开了一半,徐衣接过衣服道谢。

    沈聿衡瞧着她面色不对,关心了句:“身体不舒服?”

    “喝多了,头有点疼。”徐衣说的是实话,过多的酒水和糟糕的情绪一起发酵,她现现在糟糕透了。

    “快结束了,换完出来,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。”沈聿衡很周到。

    徐衣再次道谢,关了门之后重重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刚放松,又在看到沈京酌阴沉沉地从柜子后面走过来而再次陷入紧绷。

    “我要换衣服,请你出去。”徐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
    沈京酌没吱声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这张得天独厚的脸不用丝毫装饰就美出天际,六年前是,现在也是。

    她是经典的淡颜系长相,干净清透,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性,可她偏偏性子淡漠,冷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尤其这张嘴,说起话来像是得了他的真传,青出于蓝胜于蓝。

    “出去就出去。”他指腹抬起,蹭了蹭唇上那道被她咬破的口子,“好好想想怎么跟沈聿衡坦白你我的关系,我很期待他的反应。”

    他没再纠缠,徐衣在他出去后将门反锁,贴着门背,胡乱地用手在唇上一顿擦。

    都六年过去了,这人直接从属狗的变成了狗。

    疯狗!

    颈侧留下的痕迹有些明显,徐衣用头发勉强挡住,看着镜子里眼眶逐渐发红的自己,她自嘲一笑。

    苍天饶过谁?

    -

    夏天的雷雨总是喜欢三更半夜造访,徐衣好几次惊醒,却不是因为打雷,而是在梦里被狗追。

    一条名叫沈京酌的狗。

    已经是凌晨三点半,徐衣起床咕噜噜喝了杯水,想着明天一早还要应付公司一堆破事,于是用尽全力哄自己入睡。

    明明是雷雨天气,可周围的空气却变得氤氲,身体的温度也在不断攀升。

    一种缥缈的感觉在身体里迅速膨胀最后猛然炸开,像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痛在蔓延。

    或者说,像是被狗啃了。

    “你滚下去!”徐衣对那不依不饶的狗又踢又踹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,还没完。”脚裸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猛然往后拽,男人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汗水交织。

    徐衣终于哭了。

    泪如如下。

    那狗一样的男人在她耳边低喃,嗓音带着饕足的性感:“宝贝儿——”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”

    “徐袅袅!”

    徐衣被惊醒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雷声,也不是因为有人喊她名字。

    而是因为梦中沈京酌那一声宝贝儿。

    徐衣涣散的双眼一点点聚焦,绵软的睡衣布料黏腻地贴在后背皮肤上,喉咙又干又哑,身体仿佛在叫嚣着什么。

    拎着个书包站在她床前的小屁孩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,最后翻了个白眼:“你上班要迟到了!徐袅袅!你做什么美梦呢,叫好多遍了你都不醒!”

    徐衣呼吸一紧,下意识并起了腿,目红耳赤。

    “徐明绚你要死啊,谁允许你不敲门就进我房间!”徐衣火速赶他出去,直到门被带上,四周安静下来,她才恍恍惚惚地掀开被子冲进浴室。

    都怪沈京酌昨晚那个吻。

    不然大夏天的她为什么会做春天的梦?

    她这六年空窗都无欲无求,再见沈京酌居然火星撞地球,天雷勾地火。

    徐衣大清早洗了个澡。

    那梦太真实了。

    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,回想起梦中滚烫的片段,无措地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因为这个梦,她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,作为特助的陈述好几次提醒她回神,终于忍不住问:“徐总,昨晚过得不愉快?”

    徐衣下意识就答:“被狗咬能愉快吗?”

    “昨晚你不是去参加沈医生女儿的生日宴?”陈述不理解,思维发散,“生日宴上的哪来的狗,沈医生吗?”

    “沈……”徐衣话头戛然而止,随即反应过来,摆摆手,“算了,没事,准备一下开会吧。”

    陈述立即准备开会资料,顺便提了一嘴:“林总怕是又要发难于你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你跟沈医生的关系需要更进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父亲徐进离世后,作为得力助手的陈述不止是徐衣的左膀右臂,更是她半个家人。

    换做平时徐衣是要点头说知道了的,可这会儿,她却有些怔神,好一会儿才咬着唇吐出一句:“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沈聿衡是她前男友小叔这事儿,她还不知道怎么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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