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停着一台黑色宾利与一台黑色奔驰。
陈东耳与陈述并排并肩站在一起。
“真没眼看。”陈东耳看着自家上司耍流氓,啧啧称奇。
“勾勾搭搭才有戏。”陈述对徐衣这位财大气粗年轻气盛的前男友很满意。
“你也知道是勾勾搭搭,光天化日的,这像话吗?”陈东耳为自己那坠入爱河的上司长叹一声。
“你不懂,他想跟我们徐总旧情复燃,勾搭撩拨一下最能唤起昔日情分。”陈述越看越觉得养眼,要是沈京酌豪掷八亿就更养眼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陈东耳人都站直了。
“你不知道?他们是旧情人。”陈述幽幽开口。
陈东耳一副吃了大瓜的表情:“加个微信,展开说说。”
“可以。”陈述欣然答应,上挑的眉毛暗藏喜色,为自己打入内部庆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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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公司的路上,陈述焦急询问:“你跟沈京酌在谈什么?”
徐衣顿了顿,莫名不知道从何开口,酝酿了一会儿直接吩咐他:“准备好合同,今晚签。”
陈述差点惊叫出声:“成了!?”
徐衣:“……”
陈述啧啧两声:“还得是前男友。怎么谈成的?需要签借款合同吗?”
徐衣两只拇指绕圈圈,小声说:“不用,我……把自己卖了。”
陈述:“……”
陈述:“?!”
“什么意思?”他表情有点裂开了。
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?
“就是用我自己抵了那八个亿。”徐衣淡定道,轻咳了一声,解释道,“男女之间,这不正常吗,我跟沈聿衡之前谈的交易也差不多一个性质。”
“大小姐啊,这不一样!”陈述凉凉开口,“跟沈聿衡那是去帮他带孩子,跟沈京酌……你那是去跟他睡觉。”
“又不是没睡过。”徐衣下意识反驳。
陈述:“……”
也是,是他多余操心了。
徐衣在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渐渐红温。
另一边,陈东耳八卦地问:“拿下了?”
“大差不差。”沈京酌心情不错,让陈东耳着手准备八个亿资金。
陈东耳干活之前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大差不差是差多少?”
“你废话有点多了,陈东耳,不想干就滚回你爸的建材厂。”沈京酌又不高兴了。
陈东耳摸了摸耳朵,闭上嘴麻溜地去干活。
晚上八点,徐衣跟蒋吟秋正式签完股权转让书。
蒋吟秋重复看了好几遍自己账户里多出来的八个亿,看看徐衣,又看看全程陪同的沈京酌,猜到了什么,冷笑:“没拿下沈聿衡,倒来了个更阔绰的,也是,你这张脸,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心甘情愿给你花钱。”
徐衣没理她:“明早召开董事会,你需要到场。”
蒋吟秋瞬间应激:“我不是已经签了转让书吗!”
“不够。”徐衣将签好的文件递给身后站着的陈述,缓缓站起,居高临下盯着蒋吟秋,“好歹喊了你几年小后妈,就当帮个忙,替我摆平董事会那帮人。”
“我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见人?”蒋吟秋不愿。
“你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?”徐衣嘴角带着冷笑,威胁道,“要么出席董事会,要么等着被记者采访。”
蒋吟秋脸倏地一白,在徐衣走了之后一直骂:“疯子……疯子!徐衣你好狠的心!”
走出这道门,徐衣眼眶又酸又涩,一直悬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下,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她站定,脑子又忽然变得空白。
徐进走了半年,这半年,想过放弃,也想过豁出去。
幸好,终于在这一天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“辛苦了。”陈述打开后座车门,伸手拍了拍她肩膀。
就像当初徐进在他俩并肩完成第一个项目时给的鼓励那般,没有多余的话,一句辛苦了,饱含了欣慰与关心。
徐衣侧目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。
陈述一愣:“我没说错什么吧……”
“我想我爸了。”徐衣忽然说。
陈述松了口气:“那也不能对着我哭啊徐总,我又不是你爸。”
徐衣被逗笑,弯腰正要钻进车里,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扣住她的腰,将她稳稳托起扛在肩上。
徐衣惊呼声还没落地便脑袋对着地面,双手找不到支撑点,慌张席卷了全身,她勾着脚尖胡乱地踢:“沈京酌!”
“再动就把你扔垃圾桶里。”沈京酌霸道又蛮横地威胁。
看见她对着下属傻笑他就不得劲儿。
徐衣脑袋充血,闻言还真没敢再动。
这人是真敢把她扔垃圾桶。
陈述自觉避让了一下,跟陈东耳一个望天一个看地。
沈京酌动作干脆利落地将徐衣扔进副驾驶,态度不容拒绝地给她扣上安全带,旁若无人地捏了把她的脸:“再对别人笑,弄死你。”
徐衣头发凌乱,脑子被倒挂倒得嗡嗡响,闻言瞪了一眼沈京酌,憋着气不说话。
车轮碾过沥青路,车内寂静无声。
一路上,徐衣都在偏头看着过往车辆
“你确定你要一直不说话?”沈京酌开口打破这份沉默。
“说什么?讨好你?”徐衣侧过头,“这难道不是另外的价钱?”
关了灯上了床她可以乖乖当他的金丝雀。
下了床出了门他们就该划清界限。
徐衣想了想,提议:“我们是不是应该签个合同?”
沈京酌气笑,霸道又无理:“不需要,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。记住了,我是你债主,也是你金主,别跟我讨价还价。”
有这关系在,她再想跑,门都没有。
徐衣喉咙微涩,调整了呼吸:“知道了。”
反正股份已经到手,后面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,再难也不会比这半年更难了。
“今晚住我那。”沈京酌倏然开口,语气不容拒绝。
徐衣错愕抬头,无意识地抓紧了手:“我……”
这个万恶的高她一级的资本家,居然迫不及待地今晚就要行使他作为金主的权力。
果真是,男人本色。
“有意见?”沈京酌用余光轻瞥。
徐衣闭了闭眼,认命道:“知道了。”
越是如此,徐衣越认清了自己的身份。
眼前这个人不是当初的沈酌,她也不是当初的徐衣。
现在的她,只是一朵需要依附的,向上攀附的菟丝花。
第二次踏进沈京酌的家,徐衣还没站稳,沈京酌便饿死鬼投胎似的将她扔进了浴室里,像个凶神恶煞着急享用的王:“洗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