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京酌人都来了,断然没有让他走的道理,徐明绚也惯会看人脸色,当即现场邀请他的加入。
好在徐衣订的是包厢,够宽敞也够隐私。
三大两小围坐在桌子前,这氛围怎么看都尴尬。
中途有个电话进来,徐衣起身挤出一抹笑意:“蛋糕到了,我下楼拿。”
她庆幸终于能喘口气,哪知前脚刚走,沈京酌后脚便跟上,主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那六寸的蛋糕。
徐衣空着手,莫名觉得别扭,想要从他手里抢回来,反倒被他握住手腕不放。
她挣扎了两下。
“别动。”沈京酌知道跟她好好说话不管用,直接下了命令。
可这回似乎不管用。
徐衣强行挣脱,绷着一张脸提醒他:“沈总是想将我们见不得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吗?”
他要她当的是上不了台面的情人,而不是供他光明正大带出去的女人。
能光明正大牵手的,那是女朋友,是他的女人。
而不是她这个情人。
沈京酌脸色显而易见地变得阴沉:“怎么,你还委屈上了?”
徐衣避开视线不想跟他争论,事实上,她在害怕徐明绚知道她跟他之间交易的事儿。
股份拿到手后,她骗徐明绚说是跟沈京酌借到了钱。
若不那么说,真让他知道实情,怕是要哭。
徐衣不希望他那小小的脑袋装这么多不该他操心的事情。
“你要想陪徐明绚好好过生日,那就安分守己别动手动脚。”徐衣跟他强调。
“怕沈聿衡看见了多想?”沈京酌冷笑,“你倒是在意他,我今晚要是不来,你俩是不是要背着我做点什么?”
徐衣被他这话惊住了,不明白这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浆糊。
“神经病。”徐衣甩开他的手,抢过蛋糕后加快脚步返回包厢。
沈京酌磨了磨后槽牙,忍住要抽一支烟的冲动。
他怎么能不气,昨晚还在他枕边与他欢好的女人,今晚就跟与别的男人一起吃海底捞。
“沈总?”一手提着水果零食一手拎着限量版玩具车的陈述在沈京酌面前停住,“您也是来给徐总弟弟过生日的?”
沈京酌眼神淡淡,看不出表情。
很好,好得很。
沈京酌气笑了。
她的助理被邀请了。
沈聿衡也被邀请了。
就他没被邀请。
陈述见他不搭理自己,讪讪走开,然而在推开包厢的门看见里头坐着个沈聿衡后,整个人愣着没了动作,木讷地看向徐衣。
什么情况!?
徐衣回他一个强颜欢笑的笑容。
“辛苦陈特助。”沈聿衡边往火锅里下菜边对着陈述微微颔首。
身后,沈京酌推门进来。
误入修罗场的陈述只能强颜欢笑:“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
蛋糕打开,插上蜡烛,徐衣不管什么修罗场,她眼里温柔笑意漫出,只装满了徐明绚。
“恭喜徐小爷,七岁了。”不知道怎么的,她眼眶有些热。
十二岁那年,方玫出轨被发现后与徐进离婚,净身出户只要了徐衣的抚养权。
那一年,方玫带着徐衣改嫁港城富商。
三年后,方玫再次离婚,改嫁去了宜城。
徐衣十二岁之后的人生漂泊不定,寄人篱下。
那些所谓的新的家人并不是徐衣认可的家人,他们也不认可徐衣。
方玫夹在中间难做,徐衣一次次看着自己的妈妈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每每如此,她都很想念爸爸。
跟沈京酌分手那年,她孤身一人回到南城找徐进,却被告知徐进早已离开南城多年,她四处打听消息,好不容易,终于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见到了徐进。
可却看见,徐进已经有了新的家庭。
她无处可去,依旧寄人篱下。
她忐忑地住进了徐家,却意外重新拥有了家。
因为徐明绚这个小屁孩。
那天起,徐明绚成了她的弟弟,她成了徐明绚的姐姐。
徐明绚牙牙学语的第一声喊的是姐姐,学步后第一个走向的人是徐衣。
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徐衣的家人。
徐衣泪光闪烁,摁着闭眼许愿的徐明绚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。
徐明绚故作嫌弃地擦了擦,活跃气氛:“再等我三年,小爷我给你挣八个亿!”
徐衣好笑地盘了一把他的脑袋:“行,姐姐等着。”
至于为什么是三年,徐衣这会儿正感动着没有多想,倒是旁边的陈述若有所思地看着徐明绚,然后不轻不重地啧了一声。
沈京酌目光从徐衣身上移开,难得没因为这姐弟俩的互动黑了脸。
他看向徐明绚,意识到这小子在徐衣心里的重量。
吃饱喝足,几个人一块儿走出海底捞,沈聿衡抱着吃饱喝足打瞌睡的小葡萄走在前头,忽然回头问徐衣:“小绚在上着的绘画班还有名额吗,我想让小葡萄跟着一块儿学,他俩要好,有个伴挺不错。”
听到这话的徐明绚晃着徐衣的手示意她赶紧答应。
徐衣失笑道:“可以,那我帮小葡萄报个名,不过兴趣班离我那很近,小绚都是自己上下课,你看……”
“那下课了就让小葡萄跟小绚回你家玩会儿,我下班了再去接她。”沈聿衡跟徐衣友好地达成了约定,上车离开前还冲沈京酌颔首笑了笑。
这是在故意挑衅他。
沈京酌扯了扯领带,哂笑一声。
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