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上，沈京酌车速又快又稳，进入市区后，瞧见打瞌睡的徐衣动了动，便出声：“今晚去我那。”
“嗯？”徐衣是真睡着了一会儿，这会儿眼睛蒙蒙的，好一会儿反应过来，打了个哈欠，“嗯。”
看在他带她去看星星的份上，她没异议。
况且金主发话了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给留守儿童徐明绚发完今晚不回家的消息，徐衣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，又闭上了眼睛。
她得养精蓄锐，不然不够力气跟他折腾。
沈京酌余光里瞧见她的松弛，唇角无意识地上翘。
到云阙湾后，徐衣收到一条徐明绚发来的消息：【你是不是住酌哥哥家里？】
徐衣：“……”
这孩子长了一岁，脑子也跟着长了。
徐明绚打字有点慢，但也在徐衣回消息之前发来了第二条：【酌哥哥借钱给你之后，你们关系好像都变好了。袅姐，你是不是看上他了啊？我也觉得酌哥哥不错。】
徐衣看乐了，知道这小子已经被沈京酌收买，回了一句：【你该睡觉了小屁孩，别操心，别八卦。】
沈京酌不知道在厨房倒腾什么，徐衣看过去，两个人视线相撞，她忽然轻叹一声。
他真的，很擅长攻心。
他嘴毒，他坏，有时候挺遭人讨厌的，但他同样，人心所向。
“过来吃点，吃完了去洗澡。”沈京酌依旧是命令的语气。
徐衣一身反骨：“刚吃完就洗澡不健康。”
“洗完澡再吃我怕你没那个机会吃。”沈京酌淡淡瞥她一眼，劝她，“到时候别做一半就饿晕了。”
徐衣真服了。
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。
她慢吞吞挪过去吃了几口面，本来没想多吃，奈何沈京酌厨艺太好，吃完后她就瞎转悠，跟那个叫沈珍珠的机器人玩儿，无视沈京酌的目光。
“你可以先洗。”徐衣谦让。
“不用，等你一起。”沈京酌友好等待。
徐衣睁大眼睛，又被震惊到了，拍了夏机器人的脑袋：“你爸真变态。”
沈珍珠脸盘子上的屏幕亮出个微笑颜文字，电子童声清脆：“是的，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沈京酌不可思议地看过来：“……”
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造的是个什么玩意儿，反正跟徐衣挺像。
能噎他的人不多，徐衣排在榜首，机器人沈珍珠排第二。
这一晚徐衣过得艰难。
浴室里的沈京酌很凶。
可回了卧室躺在床上，他又温柔如水。
一如当年在宜城的那个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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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衣被啃了一晚心情正差着，结果一到公司收到星辰影业刻意筛掉嘉禾娱乐试镜演员的消息，对着电话里的人就是一顿输出：“针对我们嘉禾娱乐的艺人就直说，拿导演当什么挡箭牌，你让王传东出来跟我说话！”
那边点头哈腰又是一阵为难，徐衣说半天等于白说，气得干脆挂了电话。
净推一些小虾米来应付她，王传东这人简直目光短浅，还是这么拎不清。
新人演员孵化计划是两家公司共同合作的计划，星辰影业不上心，新人演员没资源没出路，这个孵化计划迟早要完蛋。
“喝点水，消消气，这事我去解决。”陈述倒了一杯茶递过来。
“你去喝西北风吗？”徐衣调整情绪，咕噜噜喝了整整一杯水，还是很气。
“总得试试。”陈述说，“你爸当初把我放在你身边与你公事，是看中我能顶半天边的，徐董。”
他是辅助，也是能打能抗的战士。
也只有关起门来，徐衣才会偶尔发泄那萌死人的脾气，她可能自己没发觉，但陈述见过很多次。
他们早已经将对方当成是家人了。
徐衣听他这么说，这才想起他手里其实攥着嘉禾娱乐百分之三的股份。
这是徐进当时让他进公司给她当一辈子特助提的条件。
他们所有人都明白，陈述的能力，当特助是屈才。
徐衣很感谢陈述，甚至有些心疼，话题一转：“要不我再转你一点股份？”
“不用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陈述非常认真地说，“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，我这条命，我的学识、成就，以及一切机会都是徐叔叔给的，我甘之如饴，你不要替我感到可惜。”
徐衣就猜到他会那么说，叹了一口气让他去忙，自己则低头仔细看桌上那一批新进来的艺人资料，越看越觉得缺了点感觉。
准备不耐烦时，她忽然停了动作，视线在一名叫游宇的个人资料上停留许久。
这人，长得居然有几分像高中时期的沈京酌。
徐衣挑了挑眉。
另一边，剧组试镜场地内。
盛途科技参与合作的科幻题材电影定名为《秩序重构》，陈东耳得了沈京酌的命令，正在这儿瞎晃悠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的，反正沈京酌让她来，她就得来。
都知道陈东耳可以代表沈京酌，她一来，无一人敢怠慢。
忽然间，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，陈东耳上前：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巧了不是？”陈述一见陈东耳仿若见救星，贴过来朝她递过来一份名单。
陈东耳没接，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第一份是嘉禾娱乐跟星辰影业合作的新人演员孵化计划的成员名单，第二份是通过演员招募进入这个剧组试镜环节的成员名单，不过已经被筛掉了一大半，目前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没试镜。”陈述介绍得很详细，笑容可掬地看着陈东耳。
“所以？”这人将目的都写在脸上了，陈东耳没忍住笑，也是在这一瞬间明白了沈京酌让自己来这儿的真实用意。
“所以麻烦陈秘书帮个忙？”陈述主动拉过她的手将名单递上去，已经不在乎脸皮了。
陈东耳见状象征性地翻了翻这一沓资料，幽幽道：“你们公司更看好哪个？或者说，最想捧谁？”
陈述挑眉，刚来了兴致给她介绍，被一通电话打断。
来电的是徐衣。
“在哪，我到试镜场地这边了。”徐衣从公司里领了个人过来。
“大棚这边。”陈述说着对陈东耳用拇指随意指了个方向示意自己走开一会儿，片刻后，他带着徐衣过来，身后跟着个目测一米九的大高个小男生。
陈东耳定睛一看。
嘶，好帅。
“徐董。”陈东耳微笑相迎，顺手把名单拍到陈述怀里，明显对徐衣更热情。
“陈秘书也在这？”徐衣惊讶。
陈东耳很上道：“沈总让我来逛一圈，提醒剧组我们盛途科技挺看好嘉禾娱乐的艺人。”
闻言，徐衣意外之际还有几分欣慰。
真是一个懂事的金主。
她看向陈东耳。
这话显然不是沈京酌让她说的，但她透露给自己，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“知道了。”徐衣点点头，然后交代陈述，“名单里加上游宇的名字，从今天开始他也是孵化计划的一员，任何资源优先于他，包括这次《秩序重构》的角色，他必须参演。”
王传东那狗东西不干人事儿，但不会真的撕破脸，嘉禾娱乐的演员里，他至少会塞三四个进去。
但这不够。
徐衣相信自己的艺人，他们一个个都不是花瓶。
她会为他们争取到好的角色。
“鱿鱼？”陈述看向徐衣带过来的这位擎天柱。
嚯，好身材，好脸蛋。
“游宇，游泳的游，宇宙的宇。”游宇捏紧了拳头，紧张又惶恐，在听到徐衣说的话之后更是心潮澎湃。
他看着徐衣的视线逐渐粘稠。
他何德何能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