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电话里徐衣边骂边赶路的声音,沈京酌冷笑一声,转过身阴恻恻地看向在用冷水给自己降温的游宇。
徐衣还真是宝贝她家艺人呢。
一听出了事二话不说急匆匆就赶过来。
等徐衣过来需要三个小时,沈京酌没有欣赏男人的癖好,直接给陈东耳打了电话让她把人送去医院。
这样一来,就惊动了罪魁祸首王传东。
他紧急赶来,整个人都在发抖,就差没跪下来给沈京酌磕头认错:“沈总……”
“王总可真会做事。”沈京酌凉凉开口,一脚将他给踹了出去。
别的男人进过的浴室他不可能再用,叫人给他重新安排了一间,他给徐衣发了房间号,边洗澡边等着徐衣过来。
三个多小时后,徐衣赶到,进门后气喘吁吁地问他:“游宇呢?”
沈京酌穿着浴袍,半边胸膛都没遮住,闻言不悦地扯过她手腕:“你不该先关心关心我?”
徐衣挣扎开,上下左右打量完还绕着他转了一圈:“你这不是没事么,我问你游宇呢?”
“医院。”沈京酌不爽地捏着她两腮,上嘴对着她的红唇就是一咬,“你个没良心的,是不是需要我再提醒一遍你的身份?”
徐衣心里无语,舔了舔唇,用力亲了他一口:“不用提醒了,记着呢,沈总,回头再说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“回来。”沈京酌简直要被她气死,沉声命令,“等我换衣服,坐我车去。”
徐衣下意识拒绝:“不用了,陈述的车就在楼下。”
“我说坐我的就坐我的,等着。”他声音比刚才还高了一度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怒意。
徐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跟她撒什么气呢。
事情又不是她干的。
她家艺人不也是受害者么。
到了医院,徐衣在确认游宇没事儿了之后松了一口气,回头看见沈京酌那张阴沉沉的脸,又很庆幸王传东那狗杂种幸亏是把人送到他那。
“徐董……”看见沈京酌也跟了过来,游宇脸色苍白地从病床上坐起。
徐衣走过去给他身后垫上一个枕头,轻咳一声:“没事,你不用怕,他也是受害者来着。”
游宇在沈京酌打电话把自己送医院时就知道他不是坏人,闻言挤出一抹笑意:“我知道的,今晚真的谢谢沈总。”
沈京酌五官都快拧在一起了。
怎么能有男人装得这么楚楚可怜。
就这样的,徐衣竟然还费心尽力去捧?
眼瞎吗?
徐衣通过他的表情都知道他在想什么,无奈叹了一口气:“给我点时间,今晚的事情我会解决。”
“你公司是没人了?”沈京酌呛她,眼神冰冷,“就这么点小事需要你徐董亲自处理?”
徐衣难得跟他窝窝囊囊:“可不就是没人么。”
沈京酌表情是真的嫌弃:“没人就招。”
“请不动。”徐衣随意一说。
“废物。”沈京酌评价完,后一秒又接着问,“要请谁,今晚把名单给陈东耳。”
睡这么多次,徐衣还是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他身为大佬的霸气,闻言直接笑出来:“行,麻烦沈总了。”
一旁病床上,完全被忽略的游宇表情一脸震惊。
他仿佛撞见个了不得的秘密。
传闻徐董背后有人这事儿,居然是真的。
这背后之人,竟然是,沈京酌。
正想着呢,沈京酌忽然一记眼神凌厉地扫了过来,游宇咯噔一下,立即低下了头。
徐衣没发现游宇的内心戏,询问了几句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平安无事后便打算离开。
她是半点没意识到自己跟沈京酌的相处有问题。
但在游宇看来,她与沈京酌说话时周身气场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走时,沈京酌又看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充满了警告。
游宇暗暗吸了一口气。
出了医院,沈京酌跟她并排走,嗤了声:“我还以为今晚你要留下来亲自照顾你这位宝贝新人。”
“我看起来很闲?”
“不闲你为他奔波?”
“我为谁奔波你心里没点数?”徐衣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。
沈京酌发神经又不是一天两天了,她早已经习惯。
游宇今晚是被送进他房里,她要是不来这一趟,谁知道他会怒成什么样。
“你可真有意思。”沈京酌呛完她这最后一句便冷声吩咐司机开车。
徐衣闭眼小憩,也不知道为什么,又忽然睁眼解释了一句:“游宇会红,我不做无意义的投资。”
“嗯。”沈京酌勉强应她一声。
都是资本家,懂的都懂。
他从来不否定徐衣的能力。
至于对游宇有意见,那都是由徐衣造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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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京城后,王传东自知自己闯下滔天大祸,得知沈京酌尤其喜爱翡翠古玩后,专门淘了不少珍藏品亲自上门谢罪。
投其所好这件事,他见多了,一般情况下,他压根看不上王传东送来的这一堆玩意儿。
可偏偏今天徐衣在场。
徐衣恰好抬眼,多看了几秒这堆藏品中的翡翠观音。
“喜欢?”沈京酌随口一问。
徐衣淡淡一应:“倒是真品。”
王传东这是下血本了啊。
也是有幸能看见他低三下四的一面。
徐衣莫名不爽。
迟早有一天也要让他星辰影业比嘉禾娱乐矮上一头,让他王传东也对她低三下四一回。
“那送你了。”沈京酌随口一说。
这话让王传东大喜。
他这意思是打算收下了。
收下了就证明他自作聪明给他塞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。
可是……
王传东用余光多看了徐衣一眼。
这望月楼是什么地方?
那可是京城权贵才有资格来的地儿。
徐衣竟然能跟沈京酌同台畅饮。
他心里有了定数。
沈京酌这高枝儿,被她切切实实地攀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