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，面对学姐，陈白会回想起，几天前，总想让学姐说喜欢你的那个下午。
喜欢玩？
你道心撑得住吗？
这样下去……怎么对得起丞相？
陈白一时间思绪繁杂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理不清楚。
他垂下眼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在陪学姐回来之前，他设想的剧本还是，自己趁这几天，一个劲在学姐耳边蛊惑，最后学姐实在招架不住，憋红脸，才小声说一句喜欢你。然后他陈白心满意足，鸣金收兵。
可现在，他嘴角像是还残留着薄荷的味道，被风一吹，带着些许寒意。
不是他道心太脆弱……
学姐是真不按套路来啊！
“心跳的好快，有点不舒服……”江星澜垂下眼，呼吸略有些急促，“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“感觉出来了。”陈白说。
“……嗯。”
夕阳在天边只露出半个脑袋，天色渐暗，偌大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，陈白恍惚了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俩，是在学姐以前的学校亲的。
陈白顿了顿，“学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江星澜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突然……亲了你。”
陈白眨了眨眼。
她还跟我说对不起呢？
自从接完吻，江星澜就一直侧头看着天边，此刻，女孩还是转过头来，看了他一眼。
又立刻垂下眼，小声道：
“坏人。”
陈白这会儿一直一愣一愣的：
“怎么突然说我坏？”
“我说了半天，你都不说话。”
“第一呢，是我被亲懵了。”陈白笑。
“……”
女孩呼吸都顿了一下，头一次，这么想踩他。
这个人就是很坏。
陈白依旧轻笑着，继续道：
“第二，是因为你太不讲理了，自己偷偷提前想了好几天，现在，我还要临时想该怎么说，还要对得起你这几天的犹豫和紧张，对得起你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勇气。”
“好难啊。”
江星澜莫名觉得，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。可脸颊还是热的不行。
茫然间，陈白忽然牵起她另一只手，也按在了胸口上。
女孩惊讶又疑惑的看过去，对上陈白的视线。
“但是学姐。”
“我的心跳，也不会骗你。”
傍晚的操场格外寂静，两人静静对视，手都放在对方身前，感受着对方的心脏，像是在为彼此而跳动，急促而疯狂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江星澜垂眸道：
“现在好像，跳的没有刚才快了。”
陈白顿了下，“好像是。”
无论是学姐的，还是他自己的心跳，都比刚才缓和了一些。
话音刚落，学姐再次把他按在墙上，缓缓靠了过来，那只手轻轻按着他胸口，温软的双唇和他的嘴唇间隔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，女孩垂着眼，小声道：
“想让它，跳的再快一点。”
女孩说话间，陈白能清楚感受到两人嘴唇好像在不经意间稍稍碰了一下，又在不经意间分开，他能感受到女孩说话间吐出的气息，洒在他微凉的脸上，显得温柔又滚烫，带着薄荷的清香。
陈白喉结滚动了下，理智像是被学姐一句话彻底击穿，顾不上思考，只下意识应道：
“好。”
学姐没再给他张嘴说话的机会，再次把嘴唇印了上来。
不知不觉，夕阳已经彻底藏进天边，操场上已经昏暗到有些看不清东西，两人嘴唇却依旧贴在一起，舍不得分开。
又过了会儿，学姐像是终究忍得有些辛苦，这才缓缓把嘴唇移开，但是没离他太远，额头依旧贴着他的额头，轻声道：
“喜欢吗？”
陈白：“……”
学姐……
这话不该是你问啊！
而且，怎么还是他被按在墙上？
以前总跟学姐说，学姐总做些对不起她这张脸的行为。现在忽然符合了，他心脏又有点受不了。
越想越气，陈白伸手握住女孩双手手腕，也把她按在墙上。
“休息下再亲……”江星澜垂下眼，“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乖。最多再等十分钟。”
陈白缓缓松开手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。
是他想继续亲吗？
好吧，他想。
主要还是想找回场子啊。
活了两辈子，被女孩子按在墙上亲，这还是第一次……
江星澜从口袋里拿出湿巾，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，垂着眼，不好意思看他。
陈白忍不住夸赞道：“学姐居然知道一边接吻一边呼吸。”
有的人第一次接吻时就不知道，亲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喘气。
“我只是比较能憋气。”江星澜认真说，听起来还有点骄傲。
陈白：“……”
这人的言行，好稳定啊。
江星澜觉得有点渴，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喝了几口。
夜色越来越深，她理了理耳侧碎发，突然理解了那些人，为什么总要找时间溜出去接吻。
真的有种好奇怪的感觉，形容不出来的满足。
“当初的我肯定想不到，我会有这样一天。”江星澜侧头看了看，刚才一直被陈白倚着的那个栏杆。
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场景，江星澜总觉得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，许多人结伴而行，说笑着从她面前走过，映在她无神的眸中。
她看了看陈白，有些后怕的说：
“还好，我撑下来了。”
“学姐真厉害。”陈白笑了笑。
女孩又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，一本正经道：“不许夸自己学姐厉害。”
“……学姐真欺负人。”
江星澜摇摇头，“没有的。”
不能夸可爱，不能夸厉害，这次倒没不让他说。
陈白眨眨眼，原来说这个就可以吗？
“不渴吗？”江星澜声音越说越小。
陈白看了看学姐递过来的水，晃晃脑袋道：
“我要喝那瓶。”
江星澜沿着陈白视线看过去……她刚才喝的那瓶。
“这瓶我喝过了。”
“那我不管，就要这瓶。”陈白重新靠在墙上，双手抱在身前，“不然我就不喝了，渴死自己。”
江星澜转过头看他，嘴角似笑非笑，眼神又气又无奈，像是还带着一丝宠溺。
陈白更得意，“生气也没办法，谁叫你喜欢上我这种人。初吻也没了，后悔也晚了。”
女孩垂着眼，默默把自己喝过的那瓶拧开，递到他身前，小声道：
“没有生气。”
“是喜欢的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学姐一个又一个的，挨个小声反驳着他的话。
陈白不说话了，默默把矿泉水接过来，当着学姐面，嘴巴对着瓶口，咕咚咕咚的喝。
可惜学姐没什么反应。
陈白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，隐约觉得这水都没那么好喝了。
伸手从学姐那接过瓶盖，刚准备拧上，就见学姐呆呆看着他，很是不解的问：
“我明明就在这里。”
“你还要间接接吻吗？”
陈白：“……”
背叛人类吧。
就在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