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你可以拒绝。
但生死符会在七天后发作,接下来七七四十九天,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痛苦十倍。
到第四十九天,你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。”
他顿了顿,冷笑几声:“到时候,我会在你们穆家重新找一个愿意听话的人来取代你。
你应该很清楚,你要是死了,你们穆家能说话的人,那可就多了。”
穆振杨的脸扭曲了。
愤怒、恐惧、屈辱、不甘,四种情绪在他脸上轮番闪现。
他真想不顾一切地和陈安拼个鱼死网破,可体内那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剧痛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破了他所有的幻想。
他知道自己逃不掉。他也打不过。
沉默了很久,穆振杨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慢慢松开,整个人瘫软在地上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老夫……愿听安大人差遣。”
穆陵王悬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穆晚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,藏在风衣袖中的手指微微颤抖着,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。
陈安淡淡地点了点头:“这两天,你给穆家其他人打电话,让他们陆续过来。
一个一个来,不要打草惊蛇。
就说这边的事情已经谈妥,让他们过来面见佐藤一郎。”
穆振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捡起滚到墙角的龙头拐杖,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他微微躬身,低声道:“老夫明白。”
陈安又转向穆晚秋:“接下来的事,交给你安排。
盯着他们,不要出什么岔子。我回游戏了。”
穆晚秋低头应道:“是,主人。”
陈安站起身,看也没看还跪在地上的穆振杨,大步走出了别墅。
门外,安德烈和雇佣兵们依旧在夜色中值守。
陈安上了车,闭上眼睛,将思绪重新拉回到游戏世界。
至此,穆家已经彻底被陈安握在了手中。
太上长老穆振杨、三长老穆陵王这两个在穆家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人,现在全部归他调遣。
剩下的穆鼎天、穆万林和穆世云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至于林凡,他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穆家的眼线。
而这一切,都只是他棋局中的第一步。
接下来的目标,是林静在现实中的位置。
通过穆家的情报网,他可以顺藤摸瓜,找到林静的确切住址,然后彻底掌控她的一切。
与此同时,这些安排也彻底解决了穆陵王和穆晚秋耗在东京无法离开的困局。
陈安睁开眼睛,看了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一眼,又重新闭上了眼睛。
一线天。
石屋中。
杰克盘膝而坐,周身被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晕笼罩。
天残神功的内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,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金龙在血管中呼啸穿梭。
他紧闭双眼,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,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内功运转的玄妙境界之中。
最后一丝七阶内力被天残神功彻底吞噬转化。
他的丹田猛然一缩,随即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膨胀,一股远比从前精纯狂暴的真气在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石屋墙壁上的灰尘簌簌震落,连地面上的石板都在轻微颤抖。
杰克猛然睁开双眼。
他的瞳孔深处,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旋转,如同两轮微缩的烈日。
那光晕持续了数个呼吸才渐渐收敛,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锐利,仿佛能洞穿黑暗。
他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,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。
掌心中,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流在指缝间流转,那是天残神功的外溢真气。
他缓缓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。“八内七转。天残神功,终于彻底炼化了。”
他的声音虽然不大,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过去的日子里,他唯一的短板就是内功品阶。
七阶内功虽然在玩家里已经算得上顶尖,
但和那些真正的绝世强者相比,比如王超,比如汉斯,始终差着那么一口气。
他师父欧敬豪虽然愿意教他八阶的天残脚,
但天残神功却是他苦苦求了许久才得到的,修炼条件极为苛刻,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。
但他做到了。
他在一线天里日夜苦修,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内功的转化之中。
如今终于功德圆满。
八阶内功和七阶内功的差距,就像精钢和生铁的区别!
力量、速度、恢复力、防御力,全方位提升。
尤其是恢复速度和内力精纯度,比以前强了何止一倍。
但最让他狂喜的,是灵识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!
足足1400点。
将近三十米的距离,一切都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。
他能“看”到石屋外风吹过草叶时的每一次摇曳,能“听”到院墙外那只野兔急促的心跳!
那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而是一种超越了五官的全新感知。
“这就是灵识!这就是八阶内功!哈哈!我杰克成了!”
他猛地从石床上跳下来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,忍不住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狭小的石屋中回荡,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抖。
虽然他还没有领悟师父所说的“以意御气”,但这些天的苦修让他的第七重境界“化虚为实”更加精深了。
他的天残脚已经可以将真气化形,在虚空中形成无形的脚影,杀人于百步之外。
只要修为和感悟再进一步,以意御气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他走到石屋角落,抬起右脚轻轻一跺。
没有任何预兆,地面石板“咔嚓”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如蛛丝的裂纹,蔓延出三尺多远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种力量,这种对真气的掌控力,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以我现在的实力,李青玄算什么东西?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打回原形。至于汉斯……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随即嘴角又勾起一个傲然的弧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