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看着终端上疯狂跳动的数据，眼睛都睁大了。
“它在绕过数据的封锁！”
黑色雷光与冰冷龙息在凌野面前交织。
下一秒，一道庞大的身影踏出光芒。
暗黑酋雷姆。
它站在密勒顿身侧，冰冷气息和蓝色电光同时扩散。
核心设施的警报声都像是慢了一拍。
密勒顿抬头看了暗黑酋雷姆一眼。
电气场地重新亮起。
这一次，不只是它自己的力量。
暗黑酋雷姆身上的雷电也被电气场地牵引，蓝色电光在两只宝可梦之间跳动。
凌野看向核心机房方向。
“走。”
AI奥琳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。
“乐园保护程序，启动战斗防卫。”
核心机房的门打开。
里面的穿越机运转声变得更大。
几只悖论宝可梦从光环附近落下。
铁臂膀。
铁包袱。
爬地翅。
振翼发。
它们挡在机器前方。
如果换作普通训练家，这一幕几乎是绝境。
精灵球被封锁。
敌人全是悖论种。
机器还在继续运转。
但现在站在它们面前的，是密勒顿和暗黑酋雷姆。
凌野抬手。
“密勒顿，闪电猛冲。”
“暗黑酋雷姆，冰封世界。”
密勒顿化作蓝色电光冲出。
暗黑酋雷姆展开双翼，冰冷气息瞬间铺满核心机房。
铁包袱刚要释放冰冻光束，直接被冰封世界压住动作。
铁臂膀冲上来，密勒顿一记闪电猛冲正面撞开。
爬地翅试图从侧面扑向凌野。
暗黑酋雷姆只是低头。
“交错闪电。”
黑蓝色雷光轰出。
爬地翅被正面打飞，撞在墙上失去战斗能力。
振翼发飘到半空，想用魔法闪耀覆盖众人。
密勒顿抬头。
“加农光炮。”
银色光束命中振翼发，将它压回地面。
暗黑酋雷姆接上一发龙之波动。
振翼发彻底倒下。
整个防卫战持续不到半分钟。
几只悖论种全被压制。
派帕也愣住。
刚才他还以为又会像录像里那样陷入绝境。
结果凌野拿出黑暗石和基因之楔后，局面完全变了。
AI奥琳的影像在核心机房中央亮起。
她看着暗黑酋雷姆，又看向凌野。
“你的变量，超出乐园系统记录。”
凌野说道：
“所以你拦不住。”
AI奥琳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转身看向穿越机。
“战斗防卫失败。”
“关闭权限进入最终验证。”
派帕立刻往前走。
“趁现在关掉它。”
可他刚走两步，穿越机中央的光环忽然剧烈震动。
古代和未来的裂缝同时扩大。
更多影子在光里浮现。
AI奥琳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最终保护程序尚未完全解除。”
“必须击败核心系统调用的最后防卫个体。”
穿越机前方，光芒凝聚。
一只铁舞者的投影先落下。
随后是轰鸣月的影子。
它们不是凌野收服的那两只。
更像是被穿越机临时读取出来的战斗样本。
派帕咬牙。
“还来？”
凌野看着那两只投影，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解决它们。”
暗黑酋雷姆向前一步。
密勒顿也压低身体。
电气场地仍在闪烁。
这一刻，AI奥琳用来保护穿越机的最后防线，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压迫感。
因为凌野这边的战力，完全不在它的计算范围内。
“暗黑酋雷姆，冰冻伏特。”
“密勒顿，太晶爆发。”
冰冷雷光与太晶电光同时亮起。
铁舞者和轰鸣月刚刚成形，便被两道力量正面吞没。
核心机房亮得像白昼。
光芒散去时，两个战斗样本已经消失。
AI奥琳的影像微微闪烁。
“最终保护程序解除。”
穿越机的轰鸣声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红色警报转成白色提示。
【关闭权限开放】
【核心控制台解锁】
派帕站在原地，看向AI奥琳。
AI奥琳也看着他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再说程序，也没有说任务。
只是轻声道：
“派帕。”
“现在，可以结束了。”
派帕咬了咬牙，走向控制台。
獒教父还被封在精灵球里出不来。
但他像是能感觉到它就在身边。
他站到控制台前，看见屏幕上只剩一个确认键。
【关闭穿越机】
派帕的手悬在上面。
他停了几秒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AI奥琳沉默了一下。
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段私人留言。
不是系统语音。
是奥琳博士留下的最后文字。
【派帕，对不起。】
只有这一句。
派帕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太短了。”
“欠这么多年，就一句对不起。”
AI奥琳没有解释。
派帕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，他按下了确认键。
核心设施里所有灯光同时变白。
穿越机的光环开始收缩。
古代荒野的影像慢慢淡去。
未来都市的光也一点点消失。
那些互相撕扯的时间裂缝，被强行合上。
暗黑酋雷姆站在凌野身旁，冰冷气息压住最后几道乱流。
密勒顿站在前方，电气场地慢慢暗下去。
它看着穿越机停下。
看着那个曾经让它来到这里、又让它逃离这里的东西，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AI奥琳的影像开始变淡。
派帕看向她。
“你也会消失吗？”
AI奥琳回答：
“核心系统关闭后，我的主要运算载体会停止。”
派帕没说话。
AI奥琳看着他，声音第一次不像程序那样平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派帕低头。
“现在说这个，也太晚了。”
AI奥琳停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她没有反驳。
影像越来越淡。
最后，她看向凌野。
“谢谢你。”
凌野没有说话，只点了下头。
AI奥琳的目光重新落回派帕身上。
“好好吃饭。”
派帕眼眶又红了。
他咬着牙，没有让声音发抖。
“知道了。”
AI奥琳的影像彻底消失。
穿越机停止运转。
核心设施里安静下来。
精灵球封锁解除的提示在牡丹终端上跳出。
派帕腰间的精灵球轻轻一亮。
獒教父从球里出来，立刻扑到派帕身边。
派帕蹲下去，抱住它。
这次，他终于低下头，把脸埋进獒教父的毛里。
妮莫站在旁边，没有说什么煞风景的话。
牡丹也没有催促。
凌野收起基因之楔。
暗黑酋雷姆的光芒慢慢散开，重新分回酋雷姆和黑暗石里的捷克罗姆。
密勒顿走到停下的穿越机前。
它看着那台机器，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