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六位玩家达成或明或暗的“默契”后,东方贼亮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表面规律、实则飞速提升的节奏。
晨间“查房”依旧雷打不动。他像个尽职的巡回医生,带着温和而略显疲惫(适当表现辛苦)的表情,快速走过每个房间。白云仙喝下“平安汤”时,眼神里多了几分欲言又止的期盼;岳凌云则每次都要冲他挤眉弄眼,仿佛在确认他们之间的“秘密联盟”依然有效;赵剑仙三人组状态最好,已能在院中缓慢活动,见到他时,赵剑仙会沉稳地点头致意,钱一刀和孙插云也态度恭敬,双方心照不宣;至于胡兵,总是笑得最真诚的那个,偶尔还会问问“东方兄,今天天气不错,你练功别太累”。
“平安汤”的配方,根据“投资”等级有了微妙差别。白云仙和岳凌云的,依旧是基础款,疗效缓慢但稳定;赵剑仙三人的,则加入了少许真正能提振气血、缓解不适的药材,让他们恢复速度明显快于前两人,但距离“痊愈”依旧遥远;至于胡兵,东方贼亮想了想,给的也是基础款——这老实人不需要特别的“激励”或“控制”,保持现状,让他慢慢恢复就好。偶尔,东方贼亮会“顺手”多给他带个逍遥谷弟子送来的新鲜果子,换来胡兵更灿烂的笑容。
而原剧情中,应该来送药的谷月轩,因为有东方贼亮珠玉在前,也没来。这阵子,估计在给东方贼亮到处找药材呢。
一天中绝大部分的时间,东方贼亮都在练功。
《逍遥心法》的进展堪称神速。巨龙之心提供的澎湃气血与坚韧经脉,搭配他超凡的悟性,使得内力积累如水涨船高。初时只是丹田一丝温热,很快便发展为潺潺溪流,进而成为在主要经脉中自如运转的温和力量。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口诀心法的修炼,开始尝试更精微的内力操控,比如将内力凝聚于指尖感受其锋锐,或散布于体表增强防御,虽然粗浅,却是在真正理解和运用这份力量。逍遥心法中正平和的特性,也进一步滋养着他的身体,对体内杂质清除效果越来越好,他甚至感觉,自己对内力的精细控制,或许对未来施行那“换血”邪术也有助益。
修炼内功之余,他几乎所有剩余精力都投注在《野球拳》上。这套拳法招式简单甚至笨拙,但每一拳的发力、步法的配合、乃至呼吸的节奏,都暗合某种极为质朴却深奥的武学至理。他摒弃了一切花哨,只是反复演练那寥寥几式,力求将每一个动作都刻入骨髓,体会其中“无招胜有招”、“大巧若拙”的韵味。
真正的突破,发生在某个寂静的午后。
他正在后山僻静处练习野球拳,将一套简单招式反复打了数十遍,浑身热气蒸腾,丹田内的逍遥内力也随之活泼运转。某一刻,当他遵循着拳法意念,将全身气力与流转的内力集中于右拳,模拟一次全力轰击时,异变突生!
丹田内原本温和流淌的逍遥内力,仿佛受到某种无形引力的疯狂抽取,瞬间变得汹涌澎湃,沿着特定的、极为霸道直接的路径奔腾向他的右臂经脉!这内力运行的方式与逍遥心法的中正平和截然不同,充满了蛮横、爆发与一往无前的气势!
“嗤——!”
并非真正的出拳击打空气,但他的右拳前方尺许空间,竟发出一声轻微的、仿佛布帛被撕裂的锐响!一股无形的劲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,将其搅得粉碎!
东方贼亮闷哼一声,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,更让他心悸的是,丹田内原本充盈的内力,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抽取了将近七成!一股强烈的空虚感伴随着微微眩晕袭来。
他踉跄一步,稳住身形,脸上却瞬间被狂喜取代。
成了!
虽然只是模拟,未能真正击实,但他确确实实,第一次成功调动了足以支撑“野球拳”发劲的内力总量,并且引导其按照野球拳独特的、霸道绝伦的方式运行爆发!这意味着,只要他愿意,现在就能真正打出一记蕴含内力的“野球拳”,哪怕只有一拳,且之后会内力大损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东方贼亮忍不住低笑出声。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!野球拳的门槛,他跨过去了!虽然距离随心所欲、连环出击的境界还差十万八千里,但至少证明了道路可行,而且他拥有驱动这“绝世武功”的潜力。
接下来的日子,他的修炼模式有了新的变化。他会在状态最佳、内力充盈时,尝试真正催动内力打出一两式野球拳,亲身体会那狂暴力量迸发带来的震撼与掌控感,同时也更清晰地认知到其恐怖的内力消耗。每每打完一拳,便立刻盘膝坐下,运转逍遥心法,全力恢复损耗的内力。
他惊喜地发现,这种“耗尽——恢复”的循环,虽然对经脉负荷颇大,但在巨龙之心强悍的恢复力支撑下,反而成了一种绝佳的锤炼方式。每一次内力耗尽后的修炼,逍遥心法运转似乎都更加顺畅,内力恢复的速度和总量也在缓慢提升。而野球拳那霸道的内力运用方式,虽然与逍遥心法路数迥异,但在极高悟性的调和下,他隐隐觉得,自己对内力“刚柔”、“动静”、“收发”的理解,正在加深。
野球拳锤炼爆发与极致运用,逍遥心法负责温养恢复与深厚根基。两者一攻一守,一放一收,竟隐隐形成了一种互补甚至相辅相成的奇妙循环。他的实力,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中,以惊人的速度夯实、提升。
除了武功,他也没忘记岳凌云那个“脑洞”带来的启发。在修炼间隙、阅读逍遥谷有限藏书、甚至与谷中弟子闲聊时,他会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医术奇症、毒物特性、乃至一些江湖传说中的偏门秘术,默默搜集着可能与“换血”、“汲取”、“转化”相关的知识碎片,虽然所得甚少,但那个危险的构想,始终在他心底酝酿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玩家们继续在“平安汤”和缓慢恢复中等待,逍遥谷上下在为筹措“三奇引”药材而忙碌。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,东方贼亮这个“医生”,正利用这宝贵的安稳期,将自己从一个略通医术的穿越者,快速蜕变为一个拥有扎实内力根基、掌握可怕潜力武学、且心思深沉的……江湖新秀。
东方贼亮的修炼渐入佳境,对“平安汤”的配比和玩家们恢复进度的“调控”也越发得心应手。就在他以为这种节奏会持续到药材基本凑齐时,一点小小的“意外”插曲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