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深处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盯着掉在地上的那几块精钢废铁,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。
那可是百炼精钢打造的锁扣!
专门用来锁那些穷凶极恶的武道高手。
就算是一头成年的黑熊被锁住,也别想挣脱分毫。
陈平就这么两手一撑,硬生生给崩碎了?
刘彪离得最近,脖子僵硬地抬起头,看着陈平扔掉断成两截的重枷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刘彪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钢刀。
“我说了,你们越线了。”
陈平向前迈出一步。
五十点体魄带来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。
刘彪只觉得眼前一花,陈平已经到了跟前。
“拦住他!”刘彪吓得破音,手里的钢刀胡乱往前劈砍。
陈平不躲不闪,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精准地捏住刀背。
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导过去。
刘彪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座铁山上,震得虎口瞬间开裂,鲜血直流。
没等他松手,陈平手腕猛地一翻。
“铛!”
精钢打造的刀刃直接从中间折断,陈平反手一巴掌抽在刘彪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,纯粹是气血和肉身力量的碾压。
“砰!”
刘彪整个人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对面的铁栅栏上,铁栅栏被砸出一个惊人的凹陷。
他张嘴喷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鲜血,白眼一翻,当场昏死过去。
周围的镇卫军全傻眼了。
副统领可是开脉境后期的实力,在这个猎户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?
几个镇卫军大着胆子举起长矛,枪尖对准陈平,双手却抖得厉害。
陈平根本没看他们,转头看向站在甬道里的尹振天。
“尹大人。”陈平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李刚派人抄了我的家,我爹和我两个姐姐,被他们带去了镇令府。”
尹振天脸色骤变,李刚这是彻底疯了!
拿不到账本,连镇令的脸皮都不要了,直接对家眷下手。
“陈平,你先别冲动。”尹振天赶紧上前两步。
“我这就调集府里所有的带刀护卫,咱们名正言顺去镇令府要人!他李刚不敢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陈平打断了尹振天的话。
李威那个人渣是什么德性,陈平心里一清二楚。
陈苏和陈萱落在他手里,多耽误一秒钟,就多一分危险。
陈平伸出手,指向尹振天身后的护卫统领。
“借你的刀一用。”
那统领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尹振天。
尹振天咬了咬牙,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李刚既然敢动陈平的家人,那就怪不得别人下死手了。
尹振天冲统领点了点头。
统领解下腰间的百炼雁翎刀,连带刀鞘一起扔了过去。
陈平抬手接住,右手握住刀柄,拇指轻轻一推。
刀身出鞘半寸,一抹森寒的刀光照亮了昏暗的牢房。
“好刀。”陈平反手握刀,提在身侧。
他大步跨出牢门,朝着甬道外走去。
挡在前面的十几个镇卫军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上前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尹振天大吼一声:“谁敢拦他,就是和城主府作对!”
镇卫军们本就被陈平刚才那一巴掌吓破了胆,听到这话,纷纷丢下兵器,贴着墙根让出一条路。
陈平提着刀,走得很快。
……
长街上夜风呼啸。
陈平的步伐越来越快,体内的《蛮牛锻体诀》疯狂运转。
气血在经脉中奔涌,发出阵阵闷雷般的声响。
大牢距离镇令府有三条街的距离。
刚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举着火把的人影。
是李刚布置在街面上的巡逻队,足足有四五十号人。
带队的头目一眼就看到了提着刀的陈平,立刻拔出兵器。
“是陈平,他越狱了!给我拿下!”
四五十个镇卫军呼啦啦地冲了上来,长矛和钢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陈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,他深吸一口气,气血瞬间灌注到右臂。
《狂雷斩》的发力技巧在脑海中闪过。
不用全力,只用三分气血。
陈平双手握刀,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镇卫军,自下而上猛地一撩。
刀锋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噗嗤!”
最前面的三杆长矛被齐刷刷削断,刀锋去势不减,直接划过那三人的胸膛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陈平的脸上。
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脚下发力,整个人直接撞进人群中。
五十点的体魄,让他的身体硬得像一块铁板。
肩膀撞在一个镇卫军胸口,那人胸骨碎裂,倒飞出去砸翻了一片。
陈平手里的雁翎刀化作一片残影。
没有多余的招式,只有最纯粹的劈、砍、撩、刺。
每一刀挥出,必定有人倒下。
鲜血染红了青石板,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,而是一面倒的屠杀。
这些平时欺男霸女的镇卫军,在绝对的武力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四五十号人的巡逻队,躺下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十几个人吓得丢盔弃甲,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钻,连头都不敢回。
陈平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,继续往前走。
沿途又遇到了两拨阻拦的人马,全被他摧枯拉朽般杀穿。
一路走,一路杀。
陈平身后的长街上,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。
……
镇令府,地下暗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炭火的焦臭味。
陈大山被粗大的麻绳绑在一根满是暗红血渍的木桩上。
陈苏和陈萱被几个护院死死按在地上,头发凌乱,衣服被扯破了几个口子。
李刚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根烧得通红的铁签子,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火盆里的木炭。
李威手里提着一把匕首,站在陈大山面前,脸上挂着残忍的笑。
“老东西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账本到底在哪?”李威用匕首的侧面拍了拍陈大山的脸。
陈大山嘴角全是被打出来的血,他死死瞪着李威,狠狠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李威脸上。
“畜生,要杀就杀,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姓陈!”
李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气急败坏。
“找死!”
李威举起匕首,对着陈大山的大腿就要扎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