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势,看得院里众人一愣一愣的。
张启明更是魂都快吓飞了。
他本来就觉得这胖子邪性,现在一看对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
坏了,这是个精神病!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啊!自己要是死在这儿,都没处说理去!
他慌里慌张往后退,脚后跟猛地磕在了院门的台阶上,重心一歪,“噗通” 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,可这会儿也顾不上疼了,两只手撑着地面一个劲往后挪,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死胖子,连呼吸都快停了。
庞大海举着 “宝剑” 往前冲,心里还美滋滋的:
这造型,这气势,自己此刻一定帅炸了吧?
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穿一身白衣,不然妥妥的绝世高人风范。
可惜了,可惜了。
几步冲到张启明跟前,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,也不多废话,手腕轻轻一甩。
“啪。”
鸡毛掸子不偏不倚,正抽在张启明脸颊上。
一道淡淡的红痕瞬间浮了起来。
之所以专打脸,理由很简单
这四合院里,他不允许有比自己帅的人。
张启明疼得 “嘶” 地倒抽一口冷气,下意识抬头。
就这一眼,他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眼前圆乎乎的胖脸骤然模糊,竟和他父亲张德胜那张常年不苟言笑的脸重合在了一起。
小时候偷拿家里钱、闯祸被关小黑屋的记忆一股脑涌上来,吓得他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这绝对是错觉!
他拼命晃脑袋,可心底那股子惧意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庞大海满意地收回鸡毛掸子,随手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院里鸦雀无声的众人,从跪着的钟正国、张广奎,到缩在一旁的刘家父子,再到墙根底下大气不敢喘的街坊们,最后定格在院门口脸色惨白的林晓雅几个姑娘身上。
他微微抬着下巴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中二劲儿,字字清晰:
“哼,哪怕背负家国兴衰,需一只手托着四合院,我庞大海,一样无敌于世间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白玲站在他身侧,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,悄悄低下头,脚趾在布鞋里死死抠着鞋底,差点抠出个三室一厅来。
刚才那点 “胖胖真帅” 的念头,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她甚至想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。
墙后的特勤人员手里的钢笔 “啪嗒” 掉在了本子上,人傻了半天,才颤巍巍地在记录本上写下一行字:
目标人物…… 疑似精神状态异于常人,语言风格极为中二,实际效果未知。
刘海中拄着拐,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他现在已经不恨庞大海了,他只觉得后怕还好自己刚才挨揍的时候,这胖子没说这些疯话,不然自己这张老脸,怕是真没地方搁了。
贾张氏死死捂着嘴,生怕自己笑出声或者尖叫出声。
她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,这胖子不仅邪性,脑子好像还不太正常。
这种人,可千万不能惹。
庞大海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坐在地上的张启明,脸上绷得云淡风轻,半点情绪不露,脑子里却急得团团转:
快!快想想还有什么经典装逼台词能用!
赶紧的,趁场面还热乎,得把逼装圆了!
好在穿越前当了好几年扑街作者,存货不少,脑子转了两圈,立马就有了主意。
他手腕轻轻一翻,将那根鸡毛掸子挽了个剑花...不对,是掸花,随即反手往身后一背,动作行云流水,
愣是把一根普通竹杆耍出了几分长剑归鞘的架势。
“你败了。”
三个字,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淡漠。
说完,他帅气地一个转身,背对着众人,慢悠悠地朝东屋方向走去,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点上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:
“我给你时间追赶,直至你遥望不见。”
走过张广奎身边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侧了侧脸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
“今日一战了结,往后勿再挡我前路。”
话音落下,他脚步不停,径直朝着东屋门口走去,背影在众人眼里,竟莫名生出几分 “事了拂衣去” 的孤高感。
院里众人看着他的背影,直到那扇木门 “吱呀” 一声掩上,才齐齐松了口气。
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,每个人后背都浸了层冷汗。
这死胖子,太邪门了!
不光动手打人,还专往人心里最怵的地方钻,打完了还说一堆听不懂的疯话,简直是身心双重打击。
跪在地上的钟正国撑着胳膊,咬着牙慢慢站起来,膝盖又酸又麻,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张广奎也缓缓起身,捡起地上的双截棍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看向东屋房门的眼神里,满是凝重与忌惮。
付强、刘海中父子几人也纷纷缓过劲来,你看我我看你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狼狈与后怕,谁都没脸先开口说话。
就在这时,“吱呀” 一声,刚关上的木门又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众人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绷紧了,钟正国刚直起的腰杆下意识一僵,张启明刚撑着地面要站起来,手一软,差点又坐回去。
就见庞大海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,目光扫过院里一群人,补充了一句,语气依旧轻飘飘的:
“你们与我云泥之别,不必再追。”
“……”
院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钟正国刚站直的身子晃了晃,差点闪了腰。
张启明一口气没上来,呛得直咳嗽。
刘海中手里的拐棍没拿稳,“咚” 地又砸在了脚背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。
谁也没想到,这胖子都进屋了,还能杀个回马枪!
这突如其来的一下,比刚才动手打人还让人措手不及。
白玲站在门后,全程低着头,脸颊发烫,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穿了。
自己快步跟进去,反手 “砰” 的一声,重重将房门关上。
太尴尬了。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