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年前,黑暗议会本有一统西陆、压制教廷的绝对实力。
族群不灭,繁衍无穷,生生不息。
根源从不是族人数量多、术法诡异、擅长潜伏。
而是一件失落千年的黑暗圣物。
这件圣物,是整个黑暗族群的根源。
所有黑暗生物的变异之力、永生底蕴、死灰复燃的根基,全部源自此物。
只要圣物尚存,黑暗族群就不算覆灭。
假以时日,依旧能凭借圣物之力,重新滋生黑暗血脉,卷土重来。
依旧能拥有长生不灭、世代延续的资本。
这是黑暗议会能屹立千年、屡灭屡生、永远无法根除的真正底牌。
可惜千年前一场惊天大战,圣物意外遗失,下落不明。
千年来,议会高层从未放弃寻找。
一代代长老穷尽心力,遍历大陆每一处秘境、古战场、禁地。
始终一无所获。
没人知道圣物藏在哪里。
没人知道圣物是被封印、被夺走,还是隐匿于天地之间。
但所有核心长老都无比笃定。
圣物未灭,黑暗永存。
如今议会残部退守海外,看似狼狈逃窜、近乎覆灭。
实则只是暂时舍弃棋局,保存火种。
只要找到遗失千年的黑暗圣物。
待到那时,黑暗席卷四海,再度回归希罗大陆。
无论是神圣教廷,还是强势崛起的大秦,都将直面最恐怖的反扑。
........
转眼,一年过去。
动荡了数年的希罗大陆,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灭国大战。
但整片大陆的空气,一天比一天紧绷。
东陆归属大秦,中西陆掌控教廷。
两大顶级势力隔界对峙,谁都不肯退,谁都不让步。
边境线绵延千里,从南到北,几乎没有片刻安稳。
没有军团对冲的全面战争。
但小规模摩擦、边境冲突、斥候厮杀、据点争夺战,日日不断。
有时候是双方巡逻队撞上,短兵相接,速战速决。
有时候是教廷暗中派人越界试探,偷袭大秦边防哨卡。
有时候是秦军主动清剿边境潜藏的残余教廷势力,强势压境。
打完各自回撤,不扩大战局,也绝不忍让。
一年三百余日,边境小战从未停过。
双方都在磨对方的耐心,试探对方的底线,悄悄积攒底气。
而这一年时间里,大秦在东陆的经营,彻底换了模样。
刚占领东陆时,秦军只是驻军守城,根基浅薄。
一年深耕发展,实打实彻底扎稳了根。
西征正规秦军,常年驻守、轮换休整、就地练兵。
剔除老弱,补充新兵,磨合战法。
常年边境实战磨砺,战力愈发凶悍稳定。
正规军编制,稳稳扩充到一百万精锐。
除此之外,依托东陆民生新政,自由军团持续扩招。
本地青壮、逃难流民、翻身农奴、新生子弟。
人人感念大秦给的安稳日子,争相报名入伍。
平时务农务工,战时集结从军。
一年沉淀,人数稳定逼近千万规模。
忠诚度极高,熟悉本土地形,适配西陆战局。
是大秦稳固统治、镇守地方的核心本土力量。
不止军队。
本土移民也彻底落地生根。
朝廷持续组织百姓跨海迁徙。
整整两百多万大秦子民,跨过汪洋,定居东陆。
他们开垦荒地、修建村落、搭建城镇、开办工坊。
带来大秦的耕种技术、匠人手艺、经商思路、律法规矩。
原本破败混乱的东陆大地,一年之间,村村成型、镇镇兴旺。
道路四通八达,粮仓充盈饱满,市井日夜繁华。
人心彻底归秦,地盘彻底稳固。
再也不是当初靠着军队强行占领的悬空疆域。
海上航线,更是火爆到极致。
大秦本土与希罗东陆之间的远洋航道,彻底成熟。
护航舰队常态化巡航,海域贼寇尽数肃清,海路安稳无忧。
每一天。
从本土出发的远洋商船,成百上千,接连扬帆出海。
满载粮食、布匹、铁器、工具、食盐、新式商品。
源源不断横渡大海,运抵东陆各个港口。
填满城镇商铺,供给军民所需,支撑新区建设。
同时,东陆的特产、矿石、珍稀木料、异域物资,也顺着商船反向运回本土。
一来一回,商贸循环彻底打通。
两地经济死死绑定,东陆彻底融入大秦的经济体系。
繁荣程度,远超西陆千百年来的任何一个时代。
大秦这边稳扎稳打,步步夯实国力军力。
对面的神圣教廷,同样没有闲着。
一年时间,教廷放下所有内部纷争,彻底肃清大陆残余黑暗势力。
统一中西陆所有教区、王国、附庸势力。
举国上下,全部重心,放在备战大秦上。
教廷扩招圣堂武士,强化修士修行,锻造武器装备。
收拢附庸王国的军队,整合整编,统一调度。
加固边境要塞、修筑防御工事、囤积粮草军械。
他们很清楚。
黑暗议会已经不成气候,彻底退出大陆棋局。
如今整片希罗大陆,最后的对手,唯一的威胁,就是跨海而来的大秦。
早晚必有一场决定大陆归属的终极决战。
双方都在忍。
双方都在拼命发育、疯狂备战、默默攒力。
没人敢率先掀起全面大战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大战的脚步,越来越近。
双方哨卡对峙越来越频繁,眼神越来越凌厉。
小冲突的伤亡越来越多,火气越来越盛。
整片希罗大陆,看似平静无大战,实则暗流汹涌。
.......
秦军大本营。
外围,一处环山围起的隐秘练兵营地。
四周布下警戒岗哨,层层士兵把守,闲杂人等半步不准靠近。
偌大校场平整开阔,放眼望去,密密麻麻全是列阵的大秦士卒。
兵士统一换上新式短款军服,行动利落。
队伍横竖对齐,一排挨着一排,整整齐齐站在校场之上。
每名士兵身前,都横持一杆黝黑长枪,正是大秦工坊新改出来的制式火枪,枪身打磨规整,枪管厚实,腰间挂着火药囊、铅弹袋,配件一应俱全。
号令官立在阵前高台,一声令下,操练正式开始。
前排士卒跨步站稳,枪托抵在肩窝,低头快速填药、装弹、封火。
“举枪!瞄准!放!”
成片枪响接连炸起,砰砰声响连成一片,硝烟顺着枪口成片升腾,淡淡火药味飘满整片校场。
一轮打完,后排兵士顺势上前补位,前排退到队尾重新装填,三段轮射的章法练得纯熟连贯。
校场侧边靶区,木靶、裹着厚牛皮的仿甲靶挨挨挤挤。
近距离火枪齐射过后,厚牛皮层层开裂,木靶通体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