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凤王商盟一位侍女的带领下,陆尘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此刻,
长鱼晚晴已经被从囚笼中带了出来,换到了一间雅室里等候。
她依然穿着那身白衣,发丝微乱,却掩不住那张绝美的脸庞。
她站得脊背挺直,
下巴微微扬起,脸上看不到半分怯意。
长鱼晚晴心中,正打定主意,
要给这个色欲熏心的散修一个下马威。
门开了。
陆尘走了进来。
两人对视的一瞬,长鱼晚晴微微一愣。
那是一张清秀儒雅的脸,
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一身青衫,
腰间悬着一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佩,活脱脱一个普通书生的打扮。
这跟她想象中的猥琐形象完全不一样,
尤其是那双眼睛,平静如水,没有半分淫邪。
陆尘看了她一眼,
目光平静如水,没有贪婪,没有炙热,就像在看一位再寻常不过的女子。
可他心里,却悄悄掀起了一丝波澜。
此女确实生得极为貌美,
眉目如画,肤若凝脂,站在那里便像一朵不染尘俗的雪莲。
没想到这样的绝代佳人,竟沦落到被当成炉鼎侍妾拍卖的境地。
跟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仙子,全都不一样……
自己这算不算英雄救美呢?
陆尘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
心中忍不住暗暗自感慨:
若是将来同修起来,应该……别有一番滋味吧?
对!
她一定能助自己的冰灵根圆满!
不过眼下,
陆尘还有分魂这件急事要处理,只能先将此女寄放在凤王商盟了。
他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衫,又拿出几个白玉瓷瓶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换一身衣服吧!”
他声音温和,却不带任何感情,
“这里有一些疗伤的灵丹,你先恢复一下伤势。”
说完,陆尘转身就走。
长鱼晚晴愣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句:“喂!你……你去哪?”
陆尘头也没回,只是摆了摆手:
“不急,你先休息。我有些事,回头再来接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雅室里只剩下长鱼晚晴一个人,对着一套衣裙和几瓶丹药发呆。
“这家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她本以为对方会急不可耐地凑上来,说些下流之言,甚至强行与她同修。
她都已经做好了翻脸的准备,
可这家伙倒好,扔下衣衫和丹药就走了?
连名字都没问?
甚至,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?
七十万中品灵石买来的绝美侍妾,他就舍得这么扔在这里不管了?
长鱼晚晴拿起那套衣衫,
面料上乘,做工精细,针脚密实,绝不是随便买的地摊货能比的。
她又打开白玉瓶,
里面是十几枚品相极好的疗伤灵丹,药性纯度竟然高达九成,
清幽的药香扑鼻而来,光是闻着就觉得浑身舒泰。
“这个混蛋……果真富裕!”
长鱼晚晴咬了咬唇,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。
不是厌恶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被无视的憋屈。
就好像她精心准备了一出大戏,搭好了台子,画好了妆,结果观众还没等开场就走了。
“本小姐倒要看看,你到底是真君子,还是在装模作样!”
长鱼晚晴深吸一口气,
果断换上了那套衣衫,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,
腰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扬起,等着那个家伙回来。
她等啊等。
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小半日过去了。
……
陆尘还是没有出现。
长鱼晚晴开始烦躁了,在雅室里来回踱步。
“这人……到底什么意思啊!竟然将本小姐扔在这里就不管了?”
她越等越气,越想越烦,
正要忍不住冲出去找人,门忽然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却不是陆尘,
而是一位身姿曼妙、男装打扮的俏佳人。
正是玄冰宫圣女,楚冰瑶。
“晚晴妹妹,我找了你半天,你怎么还在此地?”
楚冰瑶一进门就嚷嚷,“对了!那个陆尘都出城去了!”
“哼!”
听到陆尘,长鱼晚晴冷哼一声,
她双手抱胸,下巴一扬,
“不用试探了,我很讨厌那个陆尘,死也不会嫁给他的!
莽撞、木讷、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竟然敢瞧不上本小姐?他算什么东西!”
楚冰瑶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:“那你还在这里干嘛?”
“等人啊。”长鱼晚晴理直气壮。
“等谁?”
“等拍下我那个家伙啊!”
说着,
长鱼晚晴又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丝气恼,
“这个家伙更加讨厌,花费七十万中品灵石把我拍下来,结果扔下一套衣衫和丹药就走了,连正眼都没多看我一眼!
还让本小姐在这里等他!这口恶气,我必须出!”
楚冰瑶愣了愣,
随即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:
“晚晴妹妹,你是不是就喜欢跟人较劲啊?
那个陆尘你讨厌,这个拍下你的散修你也讨厌。那陆尘确实不像好人,可你现在干嘛还跟一个陌生散修较劲?
走了就走了呗,你堂堂长鱼世家嫡女,还怕走不出这地方?
不过姐姐我倒是好奇,那个花费七十万中品灵石把你买下来的公子,到底是何方神圣?
不仅能镇住那一帮老怪物,还舍得将花容月貌的晚晴妹妹一个人丢在这里,结果自己跑得没影了?”
长鱼晚晴张了张嘴,
想说点什么反驳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楚冰瑶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。
她虽然很气!
气得想骂人!
可不知为何……
那个拍下她的家伙,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宁感。
他说让她等,她好像就……愿意等。
长鱼晚晴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。
她闭上眼,
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人干净的眼神,像山间清泉,澄澈见底。
他看自己的目光平和自然,没有谄媚,没有刻意回避,更没有那些臭男人惯有的贪婪。
就是那种不卑不亢的从容,让她莫名觉得安心!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很微妙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人。
长鱼晚晴咬了咬唇,心里乱糟糟的。
反正……她就是不想就这么走了。
好像一转身,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。
她只得故作烦躁地一跺脚,双手叉腰:
“冰瑶姐姐,我不管!本小姐才不会受一点气呢!
从小到大,谁敢让本小姐受气?我就要等到那个家伙,再好好让他长长记性!”
楚冰瑶看着她那副又气又倔的模样,
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
“好好好,那你等吧,反正在这凤王城,谁也不敢伤你。”
说着,她转身往外走,
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:
“正好,姐姐我先去凤王城逛逛,采购一些突破瓶颈的丹药。
你慢慢等啊,别等得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!”
长鱼晚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门关上了!
雅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长鱼晚晴咬了咬唇,重新坐回椅子上,
她双手托腮,
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神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。
“混蛋……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她咬了咬唇,又小声嘀咕:
“该不会……不回来了吧?”
随即她又摇头,恨恨道:“他敢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