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身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脚步一停。
其中一人扭头看向声音来源——S-101室。
“张院长，”一旁有人说道，“是符文解析组最年轻的研究员王腾。”
张院长眉头微蹙。
他对这个年轻人有印象，天赋极高，但性子急，动不动就要“活体实验”。
这时，一个老者匆匆走了过来：“院长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老周，”一旁有人打趣道，“还不是因为你那宝贝徒弟。”
老周看着张院长目光盯着S-101室，赶紧说道：“我这徒弟又惹祸了？”
张院长摆了摆手：“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老周连忙快走几步，刷入指纹，打开101研究室。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！”研究室内，一个少年头也不抬，呵斥道，“出去。”
老周满脸尴尬地看了张院长一眼，怒气冲冲道：“臭小子，说什么呢？”
王腾一愣，这才抬头。
“师父！院长！”他瞪大双眼，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张院长走过去：“刚才，是哪块晶石碎片有问题？”
王腾闻言，指向台面上的一块浅银色碎石。
他皱眉道：“院长，这块晶石碎片上的符文线路我复刻了十几遍，每次激活到第三层就断了。不是刻错了，是碎片本身就不完整。您看这里——”
他指着碎片边缘一处断裂的纹路：“缺了一段。就像一句话少了几个关键字，根本纹不通。”
张院长借着灯光仔细端详。
片刻后，他点了点头：“确实不全，这块碎片是从哪批里出的？”
“三号坑，B区，第十七层。”王腾翻着记录，
“地质学家那边标注的是‘伴生矿’。当年挖出来的时候以为是特殊矿石，封存了十几年。灾变后发现里面有了能量波动。”
张院长目光落在晶石碎片上。
“又是三号坑。”他轻语，“看来那个坑里埋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这时，老周走过来，面色凝重：
“张院长，三号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。当年地质勘探队在哀牢山深处发现了异常的地磁信号，往下钻探了上千米，挖出了一批矿石。”
“当时以为是稀土矿，化验了几个月也没搞明白成分，就封存入库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灾变后，那些矿石开始自己发光。我们才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矿石。转运过来的时候，我们已经清点过了。大大小小几千块碎片，有的能拼起来，有的孤零零一个。”
“不过”，老周话锋一转，“最麻烦的是，发现这些矿的位置，现在已经进不去了。”
张院长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这批晶石碎片，是什么时间出现在山底下的？”
老周摇了摇头：“地层分析报告我看过。这些碎片不是自然沉积，更像是被埋进去的。”
“埋藏年代……测不出来。碳十四没用，这些物质不含碳。只能用热释光测年，结果……超出了仪器上限。”
“超出了上限？”张院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对。仪器只能测到百万年。这些碎片的埋藏年代，至少是这个数字的几倍。”
研究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研究员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。
百万年——人类文明才多少年？这些碎片，比智人出现的时间还早。
张院长思忖片刻，对王腾道：“小王，你现在把活体验证做了。用小白鼠，安全第一。”
王腾撇了撇嘴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吧，小白鼠就小白鼠。”
他转身走向实验台，从笼子里抓出一只小白鼠，固定在金属架上。
然后拿起一块复刻了晶石碎片符文的金属片，对准小白鼠的位置，将符文线路连接到一个微型能量发射器。
“第一层激活。”
暗银色的金属片表面亮起微弱的红光。
红色的光纹逐条变亮，像藤蔓攀爬，又好像血管舒张。
小白鼠突然开始不安地扭动，发出吱吱的叫声。
“第二层激活。”
红光变得更亮。
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明显增强，几个研究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小白鼠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皮毛竖了起来。
“第三层……”
“等等！”老周突然喊道，“第三层先别激活！上次就是第三层失控的。”
王腾的手悬在按钮上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收了回来。
不过他还是抱怨道：“师傅，这块碎片上的符文线路不全，只能通过不断试错进行排除。”
老周沉声道：“记录数据，然后拆解。把失败的线路标注出来，下次再试。”
张院长看着实验台上那只还在发抖的小白鼠，眉头紧锁。
这些符文，到底是什么原理？为什么能够影响生物体？它们和异能之间，又是什么关系？
整个研究基地，如今也是一知半解。
这时，老周从桌上拿起一块薄薄的淡黄色金属片递给他。
“张院长，这是我们目前唯一成功复刻的成品。刘老他们带走的封印符，就是用这个技术做的。”
张院长接过金属片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金属片极薄，轻若无物，表面的纹路比头发丝还细。
用手指触摸，能感觉到微微的凹凸感，但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这种封印符的原理，是阻断异能者体内的能量循环。”
“激活后，符文会产生一个特殊场域，覆盖范围内的所有异能者的能量通道都会被暂时锁死。”
老周解释道，“效果就是，方圆千米内，任何异能者都无法催动异能。”
“持续时间呢？”张院长问。
“取决于符文的质量和激活者的能量。刘老他们用的那批，持续大约二十分钟。如果是用完整晶石做出来的，可能更长。”
二十分钟。足够了。
张院长将金属片放回桌上。
“攻击型符文的研究进展如何？”
老周叹了口气：“不顺利。”
“攻击符文的能量需求是封印符的几十倍，而且结构极其复杂。”
老周露出一抹无奈，“我们试过几次，要么激活不了，要么能量过载把设备烧了。最危险的一次，符文板差点爆炸，碎片嵌进了合金墙里”
“有没有试过从晶石上直接提取能量？”张院长追问
老周摇了摇头：“晶石的能量虽然强，但无法直接使用。它需要符文来‘翻译’，就像电流需要电路才能做功。没有符文，晶石就是一块发光的石头。”
张院长缓缓点头，他低头看向晶石碎片，幽蓝色的光纹在晶体碎片内部缓缓流动。
“老周，你觉得这些东西……是谁留下的？”
老周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，“我有时候会想，也许是上一个纪元人类留下的，也许它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”
研究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张院长抬手看了看表，轻声说：
“不管它是什么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灾祸只剩四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