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现英收敛了几分外露的激动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没有撒谎，也没有触碰任何保密红线。
只是如实开口，用最克制的话，抛出了最震撼的信息：
“我确实了解。”
他顿了顿，刻意放低姿态，坦然说道：
“校长，你也知道我再搞一个项目，那项目就是江总公司的秘密科研研制工作。不过校长您也清楚，那项目实操攻坚、核心研发都轮不到我。在项目组里，我顶多算是个编外人员，只能帮忙做一些理论梳理、设备原理指导的辅助工作，说白了，就是打下手的。”
短短一段话，落在万众耳里，如同惊雷炸响。
他整个人彻底怔住了。
王现英是什么人？
是他们学校最拿得出手的顶尖教授。
是省内精密光学、机械制造领域的权威，是能拒绝国家级平台邀约的大牛。
就是这样一位站在行业顶端的学者。
居然在对方的团队里，只是打下手的，只是辅助的。
那江诚的团队，到底汇聚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？
到底在攻坚什么样的顶级技术？
一瞬间，所有的疑惑、突兀、不解，全部串联通透。
万忠混迹教育科研圈多年，深谙行业规则。
能做到这种级别、需要隐藏在江城秘密研发、严格保密、连顶尖教授都只能做辅助的项目。
绝对是国内被卡脖子的核心硬核技术，是国家级的绝密攻坚工程。
心里再有万般好奇，他也瞬间尽数压下。
有些东西，不能问、不该问、深究就是越界。
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？
根本不是学校给企业面子、帮扶小企业。
是他们学校撞了天大的好运，能借着这次联合实验室的机会，搭上国产核心技术突围的顶级快车。
眼前的年轻少年，手握的是足以撼动国内科研格局的重磅底牌。
几秒的沉默后，万忠彻底收起所有试探与疑虑，眼神变得无比郑重，看向江诚沉声开口：
“既然王教授都这么说，那我心里就有数了。”
“这个联合实验室，校方全力支持。我们无条件配合，资源、场地、师资，学校全部敞开供应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笑。
周全，材料学院的博导，李子涵的导师。
“万校长，我有点事想跟您汇报。”
他进门时脸上带着笑，但看到办公室里这么多人，尤其是王现英也在，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
万忠此时正兴奋，闻言立马招手让他进来：“周全正好，你也听听。”
说完万忠对着江诚介绍：“江总，周教授也是我们学校的博导。”
“这是江总，他想在理工捐一批设备，建一个联合实验室。你们课题组也做材料方向，以后说不定有合作。”
周全脸上的笑容重新堆了起来。
“，这是好事啊。我课题组这几年出了不少成果，研究生都很优秀，像研三的李子涵，论文发了好几篇，实验做得也很扎实。如果联合实验室建成了，我的团队也能出一份力。”
听到李子涵的时候，王现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。
眼神也看向了江诚。
昨天他正查出李子涵是周全手下的研究生，正想找个时间跟万校长说一点，没想到他现在却主动提出。
碍于现场这么多人，王现英也只能按捺不提。
万校长点了点头。“周全带的学生确实不错，李子涵那个名额，你不是已经报上来了吗？”
“是。她的条件在那一批学生里是最突出的。”周全的语气笃定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王现英。
实际上李子涵也把周全给坑了。
昨晚在他身上卖力的时候，只说了在实验室里面王现英批评她的事情，并没有提江诚这种校外的大佬。
李子涵太了解周全了，她怕提了之后，周全会害怕其他的影响而把她当成弃子。
加上周全事事被王现英压一头，所以只要提到王现英，他天然就有逆反心理。
“我带的学生，我心里有数。李子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，学术底子扎实，实验态度也认真，是国内难得的材料科学的好苗子。她这几年在实验室吃了不少苦，我作为导师，不能辜负她的努力。”
周全话音刚落，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了。
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冲了进来，脸色发白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万校长，出事了！”
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。
万校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什么事？慌慌张张的。”
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走到万忠的身边。
趴到他耳边压低声音：“网上……网上有人发了视频…虽然打码了，但是画面上的书本材料，还有桌子上的名片没打码，我们学校的论坛被冲了，视频转发量破千万了，材料学院的……周全教授和一个的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，把手机递到万校长面前。
万校长接过手机，低头一看。
屏幕上的画面打了码，虽然手机关了静音，但是一看就知道在干嘛。
万校长把手机拿起来，又看了一眼评论区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，有人贴出了周全的资料页面。
有人贴出了李子涵的照片，还有人贴出了理工大考博名额的分配规则。
万校长沉默了片刻，把手机放下，看着周全。
万忠的的脸从红变白，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灰。
他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抬起头，看着周全，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他本来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道。
但是这件事已经捂不住了，他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，反而是秉公处理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没有推过去，也没有递给任何人。
“周全，这是你？”
周全有些懵的看了过去。
仅看两秒的时候，脸色瞬间刷白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“万校长，这是……这是什么，这不是我..”